第140章 余波与暗流

黑果城战役结束后的第七天,联军临时指挥部的会议室内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

杨康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最新的兵力部署报告。猎犬、杨闯和工匠分坐两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寻常的凝重。

“平民安置工作基本完成,”杨闯率先汇报,“两千一百三十五人中,已经有一千八百人分批返回家乡。剩下的三百多人要么是重伤需要继续治疗,要么是家乡已无亲人。我们正在与龙国工作组协商建立过渡营地。”

猎犬接着汇报军事部署:“白家残余势力已经肃清,但城西三十公里外的掸邦民族军活动频繁。他们派来使者,要求我们退出黑果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声称这里是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

杨康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他们的兵力?”

“大约八百人,装备一般,但有山地作战经验。”猎犬顿了顿,“不过最近他们似乎得到了外部援助,侦察兵报告发现了新式通讯装备和少量重武器。”

工匠调出电子地图:“我追踪了他们的补给线,发现物资来自三个方向:西面的克钦邦、南面的政府军控制区,还有……东北方向的边境地区。”

东北方向。那是通往龙国的方向。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信息的含义。

“龙国方面什么态度?”杨康问。

“老陈三天前离开后就再没有直接联系,”工匠说,“但通过公开渠道,龙国外交部昨天发表声明,重申尊重缅甸主权和领土完整,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标准的官方表态,滴水不漏。

杨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指挥官,有件事……昨天我们在清理白家的一个秘密仓库时,发现了这个。”

他推过来一个金属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表面有斑驳的锈迹。工匠上前,用工具小心地撬开箱锁。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武器弹药,而是一摞泛黄的文件、几本旧相册,还有一些零散的老物件:一枚生锈的勋章、一把断掉的刺刀、几封用毛笔写的信。

杨康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纸张已经脆化,边缘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那是一份手写的人员名册,标题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00师留守人员及家属登记表”,日期是民国三十八年三月——公元1949年。

名册上列着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籍贯、年龄、与留守人员关系。在名册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备注:“以上人员自愿留守缅北,誓不与共,以待时变。”

“这是……”猎犬凑过来看。

“远征军的后代。”杨康的声音很轻,他翻过一页,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杨振远,籍贯云南腾冲,年龄29,职务:少校参谋。亲属:妻李氏,子杨建国(4岁)。

杨建国。这个名字让杨康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继续翻看相册。黑白照片上,年轻的军人们穿着褪色的军装,站在简陋的营房前,神情坚毅。有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男孩,站在竹楼前。男人穿着军装,女人穿着旗袍,男孩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民国三十八年春,于密支那。愿我儿长大后,不忘故国。”

另一封信,是那个叫杨振远的少校写给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