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母的样子与从前分毫不差,连父亲轻拍自己肩膀的触感都那么真实……
“火子,留下吧,多住些日子~”江母在身上抹了抹手,轻柔的牵起江灭的手,一脸慈爱不舍的说道。
看着父母的样子,露出一抹悲伤的微笑,眼前的场景,于他而言,实在是梦中所求的人生……
狠狠的闭上双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尽是痛苦与不舍,颤着声音低语了两声,“爹……娘……”
孩儿,要走了……
垂着头举步越过父母的身影向前行进,肩膀处还残留着虚假的温度。
“火子,这是要去哪啊?不在家住几天吗?儿啊,留下吧~”
江母伸手想拉他的手臂,可指尖还未触及到他的衣袖,就已变透明。
耳边父母的挽留声,让他浑身绷紧,牙关咬得生疼,却不敢偏头看一眼。
眼眶灼痛,“啪”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乡间的尘土中。
身侧村民的身影如烟般消散,幻象渐渐崩塌,眼前的场景像沙画般,点点碎光并未湮灭,反而融进江灭的神识中,补齐神晶最后残缺的一角。
怒火净妄,神晶初现!
再抬眼时,江灭发现自己已立身于第七座水榭——痴妄。
【通过痴妄界者,可得破妄瞳,嵌于剑锷】
挥袖收下破妄瞳,虚空中浮动的古篆如烟尘般飘散,水榭内灵力波动,本应只有入口的水榭,出口处凭空出现另一条廊桥。
桥身古朴,直通岸边,岸边有一座刻满晦涩符文的剑台,剑台后的通天石壁上,似有人以剑为笔,刻下四个大字——无妄剑台。
蹙眉片刻,眸中情绪难辨,缓步踏上廊桥,万物寂声,衬着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当他站定在无妄剑台上的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铸剑台,陡然灵力汇聚。
紧接着,一团黑雾撕开虚空,一座通体漆黑的剑炉出现在剑台中央。
右手轻抬,一丝幽蓝火种——斩妄怒火,自燃于他指尖。
挥手将火种掷入剑炉内,炉火倏地烧起,炉身所刻的怪异符文骤然大亮,如同上古凶兽嗅到猎物,猛然睁开双眼。
但那火光甚小,不像能熔炼剑胚的程度。
下一刻,他以手作刀,斩下一节藤蔓,置于炉火之上,岂料那炉火竟连藤蔓也点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