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要输棋,那张小脸就鼓成白嫩包子,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狗狗眼里全是不甘心,绞尽脑汁地四处找活路。
偶尔真能被他误打误撞觅得一线生机,但多数时候,仍是未改败局。
输了时倒是乖乖投子认负,只是下一秒便会使出绝招,往地上一坐抱住他的腿,开始嗷嗷假哭,小奶音拖得长长的。
“师兄……难过……我需要抱抱……” 眼泪没见几滴,嗓门却不小,成功引来爷爷、白爸妈的关切。
结果往往是,小白被抱在怀里哄了又哄,而他这个赢了棋的,因为“没让着弟弟”挨几句不轻不重的数落。
小磨人精则躲在大人怀里,偷偷对他眨巴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晚上,又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期期艾艾地在他房门口徘徊,扒着门框,露出半张小脸,软软地喊师兄。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有点不开心,爷爷白爸白妈抱抱我,我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那双狗狗眼眨巴眨巴,轻而易举骗得他心软开门,还得负责讲故事哄睡。
后来,小白的棋艺飞速进步,十岁那年被俞老师郑重收为大弟子。
自那以后,两人便很少对弈了。
即便偶尔下手谈,小白也总是绞尽脑汁地故意让棋,但演技实在拙劣,几次之后,他便不肯再与小白下了。
再后来,是两人长达十三年的疏远漠然。直至三年前共同创办围达GC。
但棋,却始终未再一起下过。唯一的一局,便是与时光、俞亮那场双人棋。
可惜,那时他完全跟不上小白天马行空的谋划。
这一年来,两人总算冰释前嫌。只是,棋还是依旧未曾落下。
白川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棋子,眼底有着出跃跃欲试的期待。
如今呢?
小白,我是否,有了这个能力,能与你站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