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坚决,他几乎是用了点力气,双手捧住方绪的脸,将他稍稍推离自己,强制中断了这个即将失控的亲吻。
方绪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和未褪的情动,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白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腾起的热意,转而用大手胡乱地、用力地揉搓着方绪的头发,试图用这种兄弟间惯常的亲昵动作覆盖掉方才那令人心惊的暧昧和危险。
“起来!快下去了!”白川的语气努力恢复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和急促。
“刚刚都随你了,这八个月,不许乱来,好好待在兰因寺训练。”
他顿了顿,看着方绪依旧有些怔忡和不舍的眼睛,语气放缓,一字一句,清晰地强调。
“小白,听着,八个月,很快的。我没有离开,我们只是分开训练。八个月后,我们回来就能见到了。”
他在最后,刻意加重了“我没有离开”这几个字,试图穿透方绪的不安,将分离重新定义为暂时的各自努力,将那份坚实的安全感,再次注入方绪心中
第三遍哨声尖锐地响起,如同最终的通牒,不容任何迟疑。
十秒钟过去了。方绪依旧维持着被白川捧着脸的姿势,眼神里那层水汽未散,带着孩子般的迷离和赖皮。仿佛还想抓住最后一点温存的尾巴,对抗门外那代表着分离和责任的刺耳声响。
白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又酸又软。
谁能想到,在外锋芒毕露被誉为天才领队的方绪九段,一遇到自己,就会退化成这个有着超强情感反馈需求、近乎耍赖的孩子?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这份独一无二的、全然的依赖,一步步拖进了情感的漩涡深处,甘之如饴又无法自拔。
不能再拖了。
白川抬起另一只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了方绪的眼睛,隔绝视线,将小白那点不该有的迷离和脆弱也一并遮挡。
微微倾身,一个轻柔如羽毛、却带着怜惜和安抚的吻,快速准确地落在了方绪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