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第三日，狼族的号角声穿透了整片山林。

苍烬一早就起身，用骨刀仔细修整着身上的兽皮劲装，又让灰叔送来族中最珍贵的银狼尾羽，系在肩头。

他站在洞穴外的空地上，看着族人们往来忙碌——清理出的雪地上铺着新鲜的松针，篝火堆垒得比人还高，狼群们有序地搬运着猎物与野果，连最调皮的幼狼都被母狼按住，乖乖舔净爪子上的泥雪。

“紧张吗？”嫣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伸手抚平他蹙着的眉。

苍烬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有点。”他从未办过结侣大典，族中规矩虽简，可他想给她最好的，“长老说，要对月起誓，要让所有族人见证。”

嫣曦笑了，指尖拂过他肩头的银狼尾羽：“我都听你的。”

日头升至正中时，大典正式开始。

苍烬牵着嫣曦，一步步踏上被狼群围起的空地。

族人们纷纷化作人形，单膝跪地，朝着他们低下头颅，喉咙里发出臣服的低吼——这是狼族对狼王与王后最隆重的礼赞。

三位白发长老站在篝火旁，手里捧着用兽骨制成的盟约石，石面上刻着狼族最古老的图腾。

“苍烬，”为首的长老声音洪亮，“你愿以狼王之名起誓，此生唯嫣曦为侣，护她、敬她、信她，纵生死契阔，永不相负吗？”

苍烬握紧嫣曦的手，抬眼望向天空，声音掷地有声：“我愿！”

他转身，面对嫣曦，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再无旁物：“曦曦，从今往后，我的领地是你的，我的族群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嫣曦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苍烬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簪，簪头刻上了小小的狼头，狼眼处嵌着两颗晶莹的冰晶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