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转战书架,把《论语》《春秋》全抖了一遍,书页里掉出几张当票,还有半张画了圈的美人图。苏晚卿捡起美人图瞅了瞅,发现画中女子眉眼竟有几分像苏云裳,顿时撇着嘴扔进纸篓:“审美这么差,活该藏不住钱。”
最绝的是那对青花瓷瓶,苏晚卿抱着晃了半天,听见里面叮当响,狂喜着让阿阮找锤子来,刚要动手砸,就见瓶底掉出个小布包,打开竟是些碎珠玉,估摸着是沈砚拆了旧首饰攒的。
“这混蛋居然跟我一样偷偷藏私!” 苏晚卿气得直跺脚,把碎珠玉倒回瓶里,“等我找着我的小金库,定要让他把这些破烂全换成银子赔我!”
正闹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阿阮手忙脚乱往柜子里塞锦袍,苏晚卿抓起本《女诫》往脸上挡,刚摆出副贤淑模样,就见沈砚端着个食盒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常服,发带松松系着,瞧见满室狼藉也不恼,只是挑眉扫过苏晚卿手里拿倒了的《女诫》:“苏小姐大清早研读女德?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要你管!” 苏晚卿把书卷成筒往桌上一拍,“我看这卧房摆设不顺眼,重新归置归置不行吗?”
沈砚放下食盒,弯腰捡起脚边的金元宝盒子,慢悠悠地往梳妆台放:“归置到翻出我的私库了?苏小姐这习惯,倒像是隔壁王嬷嬷养的那只偷腥猫。”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苏晚卿炸毛似的跳起来,忽然瞥见食盒里飘出的热气,鼻子动了动 —— 是桂花糕的香味。
她梗着脖子别过脸,却忍不住用余光瞟那食盒。沈砚像是没瞧见,打开食盒拿出碟糕,又倒了杯热茶:“厨房新做的,放了蜜渍青梅,你不是最爱这口?”
苏晚卿咽了咽口水,想起昨儿被他攥住手腕时的热度,耳尖悄悄红了。她蹭到桌边,用指尖戳了戳糕块:“谁、谁爱吃了?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下毒。”
“放心,” 沈砚看着她小口小口啃糕,眼底藏着笑意,“毒死你,谁帮我应付张嬷嬷的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