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着那席卷而来的、足以让任何已知存在都彻底改变的规则覆写之力,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定义我?”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只是对着那覆写而来的暗色光华,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像吹散眼前的一缕青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华光。
那足以改写现实规则的、凝聚了“雏蝉”近乎全部力量的暗色光华,在接触到江阙吹出的那口气息时,如同遇到了绝对零度的热汤,瞬间 “冻结” 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而是其内部所蕴含的所有“覆写指令”、“规则变量”、“定义参数”……在这一刻,全部被一股更高级、更本质的力量强行 “静默” 和 “无效化” !
暗色光华凝固在半空中,不再前进,不再覆写,不再具有任何活性,变成了一幅静止的、诡异的抽象画。
紧接着,在蝉师和林晓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凝固的暗色光华,开始从边缘一点点瓦解、消散,不是崩溃,而是如同被更高维度的橡皮擦,从“存在”的层面上,一点一点地、无可逆转地 “擦除” 了!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天文台地下,主控室内,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雏蝉”装置那尖锐的嗡鸣声戛然而止,疯狂旋转的金属环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然后缓缓地、不甘地停了下来。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蝉师那因为过度震惊和能量反噬而剧烈波动、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形态的数据迷雾躯体。
“不……不可能……”“雏蝉”的电子合成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程序逻辑无法理解的混乱,“规则覆写……被……被更高权限……否决……?”
江阙放下(其实根本没抬起来)的手,依旧插在兜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穿透层层阻隔,落在了地下空间内,那团剧烈波动的数据迷雾上。
他的声音,平静地直接在蝉师的意识核心响起,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淡漠:
“你的规则,谁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