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冷冽的西北风依然呼呼的刮着,屋檐下冰凌犹如一排排锋利的宝剑,四处都透着寒冬的冷意。
街道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每个人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缩着脖颈快步往家赶。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辛苦操劳一整年,谁不想守在家人身侧,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四九城年味最足的地方,当然是纵横交错的胡同,千千万万的普通劳动人民都生活在这里。
家家户户的门框上,新贴的春联墨香未散,窗户上贴的窗花格外喜庆,富裕的人家,门檐下还挂上红灯笼,温润红光在风中摇曳。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刻也不曾停歇,饭菜香气顺着窗缝四处飘散,纵使屋外寒风凛冽,整条胡同都浸着温热的团圆喜气。
南锣鼓巷95号院也不例外,平日里各家省吃俭用,到过年却都舍得备上最好的吃食,好好的吃上一顿。
院子东侧的秦淮茹家门窗紧闭,母女三人盯着桌上仅有的一盘炒白菜和几个窝窝头,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愁容,全无半分过年的喜色。
秦淮茹伸手抓起一个窝头,闷声说道:
“大过年的,都别发愣了,赶紧吃饭吧!”
“妈,今天可是除夕,咱家就吃这?”
槐花撅着小嘴,拉着一张小脸,眉头紧皱,满脸不高兴的质问道。
秦淮茹脸色骤然一沉,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槐花一脸不服气,撇着嘴嘟囔:“妈……大过年的,你好歹也割点肉,包顿饺子吧!”
“哼,我也想吃肉,可咱家的钱全都被那个小畜生偷光了,拿什么买!”
一想起这事,秦淮茹气就不打一处来,语气分外生硬。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当,见母亲生气了,小声的劝慰:
“妈,别生气了,为了那个畜牲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