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五味杂陈，缓缓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没有手滑，只是静静地看着疤子，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疤子见他不说话，心底的恐惧更加浓烈，挣扎着想要起身，急切的说道：“海哥，你说话啊！”

“是不是老大知道我被抓了？他是不是让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没说，我没出卖你们，你快告诉老大，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心底猛烈的求生欲让疤子越发激动。

李海看这疤子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疤子，你别傻了，林苍不会来救你的，他现在只会盼着你死！”

“不可能！”疤子猛地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海哥，我们这么多年跟着他出生入死，我不信！你别骗我了！”

李海没有再多说什么，拿出王宸先前给他听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林苍那阴狠刺骨，冰冷至极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审讯室：“疤子要是被抓，不管李海能不能灭口，都把事情推到他头上，就说文物走私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干的，他这条狗，留着没用了，正好替我们背锅。”

伴随着录音播放结束，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疤子脸上的急切瞬间变得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呆滞，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不， 不会的，海哥，你逗我呢？是不是？”疤子双眼死死盯着李海。

“是真的！”李海收起录音笔，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你失联后，林苍第一时间让我清理你所有的痕迹，让我找人不惜一切代价灭口，甚至早就准备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疤子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亲信，只是他用来挡灾的棋子，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的时候，就随手丢弃。”

“我今天来，不是来骗你，而是来给你和我找一条活路。”

疤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绝望和恨意：“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们跟着他这么多年，没少给他背黑锅，我们从来没有二心……”

“我已经答应王县长了，做他的线人，配合他扳倒林苍。”李海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放慢了语气：“只要我们联手，相辅相成，收集他的核心罪证，也能保住我们的命，再也不用受他的控制，再也不用做他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