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喂奶、换尿布、哄睡里慢慢向前。小昀很快学会了做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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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院子里的露珠还挂在叶尖上，厨房里已经传来轻轻的水声。沈如棠把温好的奶递给小昀，让他端着，自己则去把小沅抱起来。小昀端得很稳，眼睛一直盯着那只小小的奶瓶，生怕洒出一滴。

“慢点。”沈如棠笑。

“我很稳。”小昀认真地说。

等小沅吃饱了，沈如棠把她竖抱起来，让她靠在肩上。小昀立刻拿着小毛巾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妹妹擦了擦嘴角。

“谢谢哥哥。”沈如棠故意逗他。

“不客气。”小昀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又小声补充，“我是哥哥。”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暖。小昀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摇篮旁边，拿着他的图画书，一页一页地翻给妹妹看。虽然小沅还看不懂，但她喜欢听哥哥的声音，偶尔会“咿咿呀呀”地应和两声。

“这是龙。”小昀指着书上的图案，认真地介绍，“等你长大，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龙风筝。”

“她还小，听不懂。”沈季安笑着在一旁削苹果。

“没关系。”小昀说，“我可以等她长大。”

午后，院子里的桂花香渐渐浓了。小昀在地上铺了张毯子，把自己的小风车、小木剑、小皮球都摆出来，像摆一个小小的展览。他每拿出一样，就认真地讲它的来历。

“这个风车是去年庙会买的。”他说，“这个木剑是爹做的。这个皮球是娘给我的。”

讲完，他看着摇篮里的妹妹，小声说：“等你会坐了，我就把皮球给你玩。”

傍晚，沈季安把竹床搬到院子里，让小昀躺在中间，自己和沈如棠一人一边，讲书上的故事。小沅躺在沈如棠怀里，眨着眼，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爹，”小昀忽然问，“为什么妹妹总是睡觉？”

“因为她在长身体。”沈季安笑，“等她长到一岁，就能坐起来看你玩了。”

“那我要教她放风筝。”小昀认真地说。

“好。”沈季安点头，“我们一起教。”

夜里，风从树梢轻轻掠过，院子里很安静。小昀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屋里细微的声响：妹妹均匀的呼吸，母亲轻轻的脚步声，父亲翻书的沙沙声。他把金铃放在枕边，闭上眼，心里很踏实。

春天来得更浓了。沈如棠提议：“我们去城外踏青吧。”

“好！”小昀第一个举手赞成。

清晨，他们收拾好小包袱，把小沅放在摇篮车里。沈季安推着车，沈如棠和小昀走在两边。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地上满是斑驳的光点。

城外的空气更清，路边的野花开得漫不经心。小昀跑在前面，不时回头喊：“娘，快一点！”

“慢点，别摔了。”沈如棠笑。

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沈季安把毯子铺好，沈如棠把小沅抱出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昀从包袱里拿出点心，认真地分：“这个给娘，这个给爹，这个……等妹妹长牙了再给她。”

“好计划。”沈季安笑。

“爹，我可以给妹妹讲故事吗？”小昀问。

“当然可以。”沈季安点头。

小昀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本图画书，认真地念起来：“从前，有一条小龙，他喜欢在春风里飞……”

小沅眨着眼，认真地听，嘴角微微上扬。小昀看着她，心里像被春风吹过一样，暖洋洋的。

“昀儿，”沈如棠忽然说，“我们来做个小风筝给妹妹吧。”

“好！”小昀眼睛一亮。

他们找来几根细竹篾和一张薄纸，沈季安灵巧地搭起骨架，小昀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沈如棠则在纸上画了一朵很大很大的花。

“为什么是花？”小昀问。

“因为妹妹是春天里开的花。”沈如棠笑。

风筝很快做好了。风正好，小昀举着风筝跑，沈季安拉线。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来，像一只温柔的鸟。

“起来了！”小昀兴奋得直拍手。

小沅看着天上的风筝，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你看，她喜欢。”沈如棠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

“等她一岁，我教她。”小昀认真地说。

“好。”沈如棠点头，“我们一起教。”

玩累了，他们坐在毯子上休息。小昀喝了口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先递给沈如棠：“娘，你吃。”

“谢谢昀儿。”沈如棠接过，又把糕递回给他，“你吃，你跑了这么久。”

“娘先吃。”小昀坚持。

沈如棠看着他，眼里有笑：“好，娘先吃。”

小昀这才满意地把另一块递给沈季安，然后自己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咬。他吃得认真，像是在品尝一件了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