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归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钟离先生,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路过,想起前日寻得一块古玉残片,或与机关术有关,便带来与你一同参详”
钟离说着,走到石桌旁,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置于桌上
“顺便,带了些‘三碗不过港’新出的茶点”
他的目光又转向林洛水,顿了顿,补充道:
“也有你喜欢的金丝虾球,尚温”
林洛水站在原地,没动
宿醉的混沌感还没完全散去,看到钟离的瞬间,一种熟悉的、混合着烦躁、别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又爬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刺他一句,比如“老石头又来蹭茶”,或者“谁稀罕你的点心”,但喉咙发干,脑袋也木木的,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归终已经自然地走向石桌,在钟离对面坐下,接过了那个锦盒,打开,取出里面用油纸包好的点心
阳光洒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带着对那古玉残片显而易见的兴趣,以及见到钟离时那种……放松的、愉悦的神情
他们开始低声交谈
钟离指着锦盒中的残片说着什么,归终微微倾身,仔细查看,偶尔点头,或轻声提出疑问
小主,
声音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气氛……
那是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流淌着无声默契的氛围
林洛水觉得有点吵
不是声音的吵,是那种氛围,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她隔在外面
宿醉带来的头疼似乎又隐约复燃,伴随着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看着归终捻起一块点心,小口尝了尝,然后对钟离说了句什么,钟离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平常的画面
归终姐和钟离讨论古籍、机关、玉石,或者只是喝茶闲聊,这样的场景其实发生过很多次了
她知道归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