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痴汉令人厌恶5

趁着江让回头处理鱼的时候,白璃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慢慢晾干了双脚。他拿起一旁的鞋袜,指尖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正专心生火的江让。

火苗已经蹿起来了,江让正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把鱼串好,架在火上。他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在军中做惯了的。

白璃犹豫片刻,回头又看了江让一眼。见那人正低头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噼啪啪地溅起来,映着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的。

他干脆将鞋袜放在一旁,赤脚踩上草地。草叶有些扎脚,但泥土是软的。他站起来,提着衣摆,轻声往江让那边走。月白色的衣摆在脚踝边扫来扫去,像一团淡薄的云。

江让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头望去,一时竟看怔了。

白璃身着一袭月白交领广袖长袍,衣料是洗得软熟的素纱,在暖阳下泛着温润柔和的柔光,领口与襟边绣着极淡的云纹暗绣,远看几乎与衣色融为一体,清雅得不染尘俗。

腰间松松系着同色丝绦,未配任何玉佩,只垂着一截半透明的白绫,走动时便随着衣摆轻轻晃荡,广袖垂落时,还能看见袖口内侧滚着一圈极细的银线。

长发以一支素银簪半挽于脑后,余下的墨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软乎乎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纤细,发间还系着一缕同色白纱。

他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让。眼尾微微垂着,睫羽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日光从侧面照过来,照见他脸上的疤痕,也照见那双清澈的、专注的眼睛。

江让心头猛地一动,目光落在他赤裸的双脚上,瞬间回过神。因双手还沾着处理鱼时的污渍,不敢碰他。他便伸开两侧胳膊,小心翼翼将白璃拦腰托起,把他放到一旁高处的干净草坡上。

“怎么不穿鞋?”江让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弄湿了?”

“嗯。”白璃撒了谎。他将脚往衣摆底下缩了缩,藏起那点小心思。

江让笑了笑,没戳穿他。他去溪边把手洗干净了,又走回来,把白璃的鞋袜拿过来,放在支着的火把旁边,借着热气烘着。

做完这些,他回过头,发现白璃还在看他。他走到哪儿,白璃的视线就跟到哪儿,像一只盯着主人不放的小动物。江让只觉得可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铺在草地上,走过去,一把将白璃抱起来。白璃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转眼便被江让轻轻放在了铺好的外袍上。

“会弄脏的。”白璃抬起头看他,手下意识攥住了身下的衣料。

“没事,”江让半跪在他面前,拿起先前那块白布,“别弄脏你的脚。”

他低下头,握住白璃的脚踝,将那只白生生的脚放在自己膝上,仔细地擦起来。

白璃攥紧了地上江让的外袍。他的心跳很快,快得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哥儿的脚是不能随便看、随便碰的。”

江让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笑意。

“别的哥儿当然不行,”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但未来夫郎的可以。”

白璃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伸手,揪住了江让面前乱晃的发带,那缕青蓝缎带缠在他指间,凉丝丝的。

“你何时来提亲?”他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江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握住白璃揪着发带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

江让的神色微微沉了几分,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语气满是郑重“北方匈奴最近频繁骚扰边界百姓,屡次进犯边境,我已经向陛下自请出征。等我击退匈奴,平安归来,第一时间就去相府提亲,好不好?”

白璃愣住了。他的手指在江让掌心里微微颤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你要出征?”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风里,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