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坚实的触感,仿佛一道锚,将她那颗飘摇在宿命狂流里的心,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看着她终于安定下来的神情,夜祁紧绷的下颚线,才微微松弛了些许。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硬的姿态。
“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铁门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行动前的肃杀。
“我们该去祠堂了。”
冷青璃也借着碧梧的搀扶,缓缓站了起来。
那碗热粥的能量,那床暖毯的温度,还有这番突如其来的守护揭秘,让她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力气。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惶惑与恐惧,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抬头看着夜祁,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轻声,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好。”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夜祁看着她,唇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铁门。
“开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厚重的铁门被卫兵从外面缓缓拉开。
清晨的、带着料峭寒意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驱散了地牢里积攒了一夜的阴晦。
冷青璃抬手,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光。
她跟在夜祁的身后,就在她即将迈出地牢门槛的那一刻,一个穿着军服、身形挺拔的年轻军官,正快步从长廊的另一头走来。
那军官看到夜祁,立刻立正行礼,声音洪亮:“督军!”
冷青璃的脚步顿住了。
是夜骁,他从鹰嘴崖回来了。
也正是那个……在她第二世的记忆里,亲手将她推上刑场刽子手——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