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纹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仿佛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某种粘稠缓慢的液体。
昨晚用了三次“感知延展”,现在经脉像塞满了烧红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隐痛。
代价开始显现了。
盛达会议室里,唐文斌摔了烟灰缸。
玻璃碎了一地,映着他扭曲的脸。
空调吹着冷风,但他额角全是汗。
赵子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查!给我彻查通讯记录!”唐文斌吼道,“谁泄的密?谁?!”
赵子轩没说话。
他在回想林深出现的那一瞬——那人根本没看表,也没接电话,就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除非,他能听见我们的心跳?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手指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而福兴街这边,警察已经到场。
中年警官敬礼,声音低沉:“请问你是……”
“林深。”他答得平静,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报警人。”
他抬手指向摄像头,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遍。
只有他自己知道,右臂内侧正传来一阵阵蚁爬般的麻痒——那是异能过载的征兆,像无数细针在皮下穿行。
沈昭递上U盘,塑料壳在灯光下一闪。
“警官,所有视频都在这儿。另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在线观看峰值破五十万了。热搜第一。”
警官瞳孔一缩,接过U盘的手指微顿。
金属接口冰凉,像接过一块烧红的炭。
押走黑衣人时,镣铐叮当作响,脚步踩在碎玻璃上,窸窣如蛇行。
人群渐渐散去,店铺木门吱呀开启,像老街缓缓苏醒。
王奶奶走过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林深。
她的掌心滚烫,指尖微微发抖。
“小淮……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家老店,今晚就……”
她说不下去。
林深反手握住她,感受到那粗糙皮肤下的脉搏,快而弱,像一只受惊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