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屏住呼吸,读她的口型。
“**别信……歌。**”
他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苏怀镜问。
“她说别信那首歌。”他转头看碑拓,“开门的不是血,是歌。可她现在说别信。”
“会不会是陷阱?”苏怀镜皱眉,“皇帝让她这么说的?”
“不会。”他摇头,“她要是被控制,就不会特意藏钥匙。她是想告诉我,之前传的童谣有问题。”
“那你还唱?”她瞪他,“你差点把自己烧死。”
“但现在没别的路。”他扶着墙站起来,左臂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玉佩认的是那首调子,系统也认了。就算有诈,我也得走到底。”
“你疯了。”她冷笑,“为了一个可能骗你的信号,拿命去试?”
“这不是试。”他捡起黑伞,撑开,伞骨咔地弹出柳叶刀,“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线索。”
苏怀镜没再说话。她低头看自己手心的血纹,那东西还在发烫,像是回应碑拓的波动。
石室里的符文没灭,一圈圈亮着,映得地面发青。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草药,又有点像雨后的泥土。
陈砚舟站到碑拓前,手放上去。
玉佩贴着掌心,立刻开始震动。血纹再次翻涌,这次比刚才更猛,直接冲上脖颈。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指死死抠住石板边缘。
“又要来?”苏怀镜冲过来扶他。
“躲开。”他咬牙,“这次我得撑住。”
“你撑不住。”她拽他肩膀,“刚才那次是拿毒压的,你现在再激活动力,血纹会直接吞了你!”
“那就让它吞。”他抬头看她,眼里全是红,“我不信她让我别来,真是为了救我。她要是真不想见我,就不会一直握着那把钥匙。”
他把手按得更深。
玉佩滚烫,碑拓亮起机关图,旋转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石壁上的女人突然剧烈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她拼命摇头,嘴张到最大。
陈砚舟闭眼,开始哼那首童谣。
第一个音出来,血从他眼角流下。
第二个音升起,苏怀镜手心的血纹突然抽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第三个音落下,石壁影像猛地晃动,女人的脸扭曲了一瞬,接着,她的嘴唇再次动了。
这次她说的是:
“**孩子,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