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蹲下来检查他手臂。石化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干裂,摸上去像烧过的木头。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膏,挤在指尖,轻轻涂上去。
“疼吗?”
“不疼。”他说,“就是重,像扛着一块石头。”
她抬头看他:“你还记得卖药翁说过的话吗?容器可换,命不由天。”
“记得。”他扯了下嘴角,“所以他才让我活到现在。”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两人同时转头看去,通道尽头的铁门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移动。
苏怀镜站起身,把手伸进空了的银针囊袋,只剩七根针。她把其中一根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扶住陈砚舟的肩膀。
“还能走吗?”
他点点头,拿起伞,刀藏在骨中,一步步往前挪。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
他没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根小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只是抽动,而是缓缓地、一点点地弯曲起来,像是要握拳。
苏怀镜盯着那只手,呼吸变轻。
陈砚舟抬起头,看向铁门方向。
“门后有人。”他说,“不是长老。”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扇门,是从里面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