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钥匙。”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轻,“龙脉口有七道门,你爹没打开的那把,藏在‘静’字碑底下。”
“谁写的碑?”
“你该认识。”老头嘴角扯了一下,“当年亲手刻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细碎光点,随风散在雨里。
陈砚舟站在原地,心口那根银针还插着,凉意顺着血脉往四肢走。
半刻钟。
他低头看怀里那半块玉,又摸出贴身藏着的另一半——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边缘有磨损的云纹。
“拼起来看看。”苏怀镜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犹豫,把两块玉按在一起。
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玉面浮出一道暗痕,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显出半个篆字——“生”。
“这是……”
“生门。”苏怀镜盯着那字,“和药箱里残碑上的字一样。”
陈砚舟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块碑,小时候母亲常念那两个字:“济世,生门。”
原来一直缺的另一半,就在自己身上。
远处脚步声逼近,第一批杀手已经穿过烟尘,举刀围上。
铁面人站在最前,双锤垂地:“交头,免痛。”
陈砚舟没理他,只把玉佩塞进怀里,伸手拔出心口的银针。
血没流,伤口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还能走?”苏怀镜扶住他胳膊。
“能。”他把银针放进伞柄暗槽,“但得快。”
“东角门。”她说,“卖药翁密信说的活路。”
他点头,撑伞往前走一步。
腿还在抖,但能动。
两人刚要移动,巷子深处传来新的动静。
不是脚步。
是金属拖地的声音。
陈砚舟猛地停下。
那声音他听过。
清武司的链枷,专用来锁重伤犯。
下一秒,三个黑衣人从侧巷转出,中间那人手里牵着铁链,链子另一头拴着个昏迷的少年,衣服上印着“猛”字。
“张猛?”苏怀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