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秋生也骑着自行车,从姑妈家的胭脂铺匆匆赶来。
远远看见钱锦和文才正站在义庄门口,整理着随身的褡裢,他立刻扬声招呼,“师兄,文才,早啊!”
钱锦看向他,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没有说昨夜董小玉的插曲。
有些事,不必让他知道,免得他徒增恐慌,反而坏事。
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来了就好,赶紧收拾一下,跟师伯一起去任府。”
不多时,九叔从房内走出,文才也已经挎着工具箱候在一旁。
一行四人,朝着任家镇中心的任府行去。
......
任府,是任家镇首屈一指的大宅。
典型的南方园林风格,青瓦白墙,雕梁画栋,一进三院,气派非凡。
刚走到府门前,便见白幡高悬,哀乐低回,往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皆是镇上的任家宗亲,或是有头有脸的权贵乡绅。
虽然仅仅是迁坟,但是,任发毕竟是任家镇的首富。
小镇的名字,就姓任。
肯定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
穿过前院,便是灵堂。
任威勇的尸体还在义庄停着,但丝毫不影响众人祭拜。
正堂之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中,任威勇身着一身的满清官服,头戴顶戴花翎,面容威严,目光炯炯。
这身官服,可不是什么戏服。
而是任威勇当年花大价钱从满清手里捐来的正四品道台。
虽无实权,却也让他彻底脱离了布衣百姓的身份,成了名副其实的“官人”。
见官不跪,拱手称“同僚”。
知府县令都以礼相待,免除徭役、赋税,不敢随意差遣。
如今满清虽然已经覆灭,可任家依旧将此视为荣耀,逢人便提。
在他们看来,当官的,终究是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的。
九叔、钱锦四人跟着管家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九叔和管家到书房见任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