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舞台是劲爆的灯光和音乐,四周一片漆黑,近在眼前,她也只能分辨出男人的轮廓。
第一次来!他的声音微微带着颗粒感,很诱人,喝一杯。他往她手里塞了瓶酒,大声说,没酒助兴没意思。
她突然哈哈大笑,说得对……
崔笑强撑着站起来,木偶一样走出汇文大厦,两个笑眯眯的门卫一张一合的嘴巴喷着臭气……他们一边一个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推进黑屋子……
一个火热的身体靠过来,你说你跑什么,来麦克白不就这意思么,你说你还别扭什么。
她觉得自己一阵冷一阵热,既想靠近又想推开,片刻的清醒后只剩下撕裂的疼痛……
怎么样,痛快吧,那些小子全靠吃药,我是真本事,一会儿你就知道,有比较才有认识……
崔笑泪流满面,踉踉跄跄地往前奔,就像那天一样,漆黑的马路,她不知道往哪里跑,突然一辆车开到她面前,她只看到司机是个女人,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爬上车。
司机带着责备的语气说,网上早就传这里容易出事,一个人绝对不能独自来,你不会一个人来的吧。
她垂着头,用头发遮住脸,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喂,你怎么样?司机回身抓到她的肩膀推了一把,她顺势软软地倒向一边,正看见道路右侧有一个红十字星高高地耸立着。
司机果然带着她驾车直接冲进去。
救命,救命。司机跳下车,声嘶力竭地喊。
护士先冲出来,然后跟出来一名矮胖的女大夫。
司机颤抖着手拉开后车门,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先救人。
大夫上前检查一番,松口气,带着埋怨的口吻,应该就是喝多了,没大事,输点液吧。
真的?司机松口气,对大夫说,我和她也不认识,看她醉倒在路上,才让她搭车的,那我就先走,一会儿她醒过来让她自己找人来接。
不行。护士把推车放在一边,两手抄进口袋里。谁替她交钱,我们这儿可不赊账。
你看她像没钱人的样子吗?司机有些不快。
没钱开不出药,我们也没办法。大夫瞪了护士一眼,解释道,现在的流程把什么都卡得死死的,要不我们就得自己先垫。
那我给她交押金,其他的等她醒了再说。司机无奈地从钱包里抽出500元钱,就这些吧,其它的找她要……
崔笑走到桥下,站在杂草丛生的河边,那个女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轰鸣,那天她像天使的声音,这一刻却像来自地狱的叩门……
伤口被撕开,疼痛也只是一瞬间,现在只剩下麻木。
那天她是应刘姵的邀请去的麦克白,稀里糊涂就跳进舞池……
那个救了她的司机难道是高洁……
那晚她趁着大夫护士配药的功夫直接跑了,那条马路漆黑一片,司机能看清她吗,可除了她也没别人,她相信连红十字卫生所的大夫和护士都没看见她的真容。
崔笑拿出手机,高洁瞬间接通。
“高姐,抱歉,刚才手机没电了,我今晚就去你家,给你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