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出门吗,或者晚上出门?”
“不常,除了回娘家……”
“你出差的前一晚她有什么异常?”
“没有,我没发现;”他迟疑半秒,“孩子小,闹得慌,她打了孩子。”
“平时她打过吗?”
“有很长时间没见她打过了。”
......
刚从程良家中出来,韩义就迎上来,“昨天早上谢全从医院直接回到夫子街的家中,上午没出门,中午十二点前往西郊枣林大队给一位九十大寿的老人拍写真,下午五点回城,直接开到中心医院后的一条巷子里停下,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开车进入医院,他说自己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晚上陪夜睡不着,这两天一直很疲倦。”
“这个不在场证据不够完美呀,”皮克嗤笑道,“只能证明他的车停在那里,人却不一定在车里。”
“荣祥怎么样?”赫枫没做表示,盯着韩义问。
“荣祥昨天休假,除了早上晨练,晨练后去了一趟超市,一直在家中没有外出过。”
“她从汪桥生办公室出来,回到财务部时,财务经理梅好还在,梅好说当时她并无异常;十五分钟,如何能在十五分钟内让她走上楼顶……跳下去。”赫枫回头看向被斜阳照射的小区门楣,金光灿灿,一片祥和。
“会不会有人在她离开的半个小时期间在她办公室留了言。”韩义提出自己的想法,又摇头否认,“财务部几间办公室都装着监控,没有人进去过;她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拿着鼠标晃了几下,就这几个动作。”
“还有一种可能,她和人有约。”赫枫望着充满烟火气的亲亲家园。
“约在楼上?”皮克难以置信地问,“那人没出现,她就……跳了楼?”
赫枫没说话。
“谢全和荣祥的行踪应该有猫腻,我得再去落实一下,车我开走,韩义你跟着赫队……“皮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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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枫点点头。
韩义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去哪儿?”
“去现场看看。”
开到城建集团时正是下班时间,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匆忙急迫地冲进暮色四合的街道,不过二十分钟,大门前已空无人影;五层楼房近五十个窗口,只剩下三个窗口还亮着灯,其它的都黑魆魆得透着冷清。
行政办公室有人探出头晃了一下又缩回去,空寂的楼道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各个角落。
刚迈上楼顶,一股狂风突然袭来,将两人吸到楼顶边缘。
赫枫双手撑在旁边的女儿墙上,可身体却难以抑制地探出大半,深渊下有一道彩练,像炼狱里的炉火,正等着将他化为灰烬。
还没待他真切地感受到绝望,眼前倏地闪过一道黑影,在他的视线里飞速落进那道彩练里,呯地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久未出现的憋闷感又在胸口堆积,他大口吸气,依然没挡住那股喷薄而出的气流……
待胸口平复,他直起腰,才发现韩义一脸泪水地举着水瓶。
赫枫拿过水瓶漱了漱口,哂笑,“是不是没见过我这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