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姐,”陆希往前探了探,“刘姵最后一直让我打听明年滨城有什么让政府难办挠头的事, 另外,她好像……挺关注您的,每次我从您办公室出来,她都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甘露耸耸肩,不置可否,但她还是惊讶刘姵的敏锐,可以说她找到了拿项目的关键环节,问题是政府关注的事千头万绪,如果不能做到有的放矢,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可惜了。头一次她对刘姵的死有了这样切实的感受。
难道她……摸到了门。
陆希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翘起的嘴角慢慢垂下来,笑意一点点从眼里消失,懊恼沮丧像热水管腾起的水雾,一下就把她吞没了。
她抽出两张纸慢慢把镜子擦干净,凑到跟前查看自己的妆容,一切如常,却看着这么不舒服,涂了果冻色唇彩的嘴唇像包了一层塑料,毫无生气。
陆希冷笑着从化妆包里拿出粉饼。
“陆希。”崔笑也走到水池边,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在一起。她瘦得脸颊凹了下去,脸色惨白。
陆希心虚地收回视线,收好粉饼,抽出纸巾擦干手,“一直没顾上问,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崔笑简短地回答,她拍拍两颊,瞬间的红润让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姿容优美的女孩。
“那就好!”陆希默默颔首,转头想走。
“我来是和你商量件事。”崔笑叫住她,堵在门口,眼神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回来了,那案子就不用你再操心,往后我自己来吧。”
陆希顿了一下,心里的火突地冒出来,“你弄你的,我弄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叫你的,你也好意思说,公司谁不知道刘姵拿我的方案收买你,让你上上下下地为她收罗消息,你这狗腿子当上瘾了是吧。”
啪,陆希伸手就是一巴掌,崔笑往后躲闪,撞在门框上,差点摔倒;她强撑着站直,一把抓住往外跑的陆希。
崔笑的脸眼见着肿起来,涕泪直流,眼里满是血丝。
陆希愣了一瞬,眼里流露出恐惧,“不是我,不是我。”她两手四处乱挠,极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