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警方怎么处理的?”
“他们单位给办了取保,律师说很有可能会判缓期一年。”田悦面无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他……总有个解释吧?”
“有什么好解释,这种事恐怕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甘露不知再说什么,前几天她还能和她同仇敌忾,对慕辰嗤之以鼻,可当自己也面临同样的选择,她却总是想为对方寻找一个理由。
“就没有一点缓和余地?”说出这话,她的耳根腾地一下烧起来。她捏住耳垂,索性大大方方地看着田悦,“我突然有点看不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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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不值得你信赖?”田悦恶毒地看着她,仿佛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甘露抿抿嘴角,不知如何往下说,好一会儿,她讪讪一笑,“也许这就是夫妻,比陌生人近点,也永远不可能是亲人。”
“江逸出什么事了?”田悦把甘露拉到休息区的沙发上,有些担心,“他可千万别出事。”
甘露摇摇头,勉强笑笑,“没出事。”
两人分开后,甘露找了家酒吧一直待到晚上十点都没想清楚江逸这件事她该如何处理,佯装不知,她就得答应陆希,成为刘姵手上的一把刀。
她想起赫枫的话,难道她的价值在刘姵这里。
她后背倏地出窜上一阵寒栗。
被逼从南林撤回来,被逼与刘姵捆到一起,再被逼……她不敢往下想。
她可以拒绝。
想到这一点,她松了口气,至少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可是拒绝了,警察就会知道江逸的秘密,显然他并不想让警察知道;她有必要去替他守住这道门吗?
她没有叫代驾,一路开着车窗,寒风吹在脸上,麻木了胀痛的神经。
风驰电掣,上快速,盘旋,下快速,北门闸口灵敏地提起抬杆,一个身影突然拦在道闸前,心头弥漫的茫然一下散了大半。
“甘总,”那人跑到她面前,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你。”甘露蹙起眉。
夜灯起了雾,只有蒙蒙的一点亮光。
女人长卷发被风吹乱,遮住半张脸,红唇格外耀眼。
竟然是陆希。
陆希只裹了件薄呢大衣,脖子裸露在寒风里,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笑容僵硬。
甘露下车,“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公司说。”
“我在公司等了你一下午。”
甘露没说话。
“我知道我那么说有威胁你的意思,”陆希目光恳切,浓重的眼妆带着如泣如诉的哀婉,“我是外地人,留在海都,留在益邦挺难的。”
甘露顿了一下,“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不能告诉江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夫妻之间也一样,我只当不知道。”
陆希默了片刻,又扬起笑脸,“你也认为他有秘密。”
甘露懊恼不已,其实陆希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江逸的态度,让她有所猜测,现在再加上她的态度,陆希的贪婪会像滚雪球一样。
“你还是太年轻,秘密是一把双刃剑,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即使是夫妻,也要有所保留,为自己留一线生机。”
陆希舔舔嘴唇,“好,我答应你;其实我不是坏人,只是世间太不公平,我没有爸妈可以靠,只能自己想办法,我也不想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