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音刚落,院门上就传来 “咚咚咚” 的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还带着点俏皮的节奏 —— 十叶一听就知道,准是慕容兰敲的,她总喜欢把敲门当成打节拍。
里屋传来 “窸窸窣窣” 的布料摩擦声,潇潇正坐在窗边做针线,手里还捏着半只没绣完的帕子,听见敲门声,赶紧放下针线,起身时差点带翻桌边的线轴,慌慌张张就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是谁呀?”
可她刚跑到屋门口,就见十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哗啦” 一声拉开了院门,手里还抱着那块泛着铁光的青石板,活像抱着个宝贝疙瘩。
门外站着的慕容月和慕容兰,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一个披着粉红外套,头发上还别着同款的珍珠发簪,显然是特意打扮了才来的。慕容兰一见十叶,就探头探脑往院里瞅,眉头一挑:“大白天的,你两个关着门在干什么呀?我跟姐姐在墙外听了半天,只听见你刚才嚷嚷‘成了成了’,难不成在搞什么秘密勾当?”
十叶赶紧把青石板往身后藏了藏,免得被她们看见自己 “点石成铁” 的 “成果”,脸上挤出个笑容:“哪有什么秘密勾当,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往常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在集市上看糖画,就是去湖边喂鸭子吗?”
慕容月上前一步,温柔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关切:“我们听瑾哥哥说你近日总不出门,也多日不曾见你,故来看看你。你在这白雪轩就住着你和潇潇两个人,要是天天一个人待着,孤独寂寞,可别憋出个什么病来就麻烦了。” 说着还伸手碰了碰十叶的额头,像是要确认她有没有生病。
慕容兰也跟着点头,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就是!要是实在没事干,我们带你去镇上的新茶馆喝茶呀,听说那里有个说书先生,这段时间在讲十叶神医,那叫一个传神,你想不想听听?”
潇潇这时也跑到了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只没绣完的帕子,笑着附和:“兰姑娘说得对,十叶这几日确实闷坏了,你们来得正好,也让她出去透透气。”
十叶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三人,再想想身后那块 “不争气” 的青石板,忍不住笑了 —— 就算没练成点石成金,有这些朋友陪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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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叶听慕容兰说起茶馆的桂花糕,舌尖下意识泛起甜味,当即笑着点头:“也行,你们先在我这里吃盏茶,咱们再一起去茶馆。” 说着便侧身让开,引着二人往院子里走,路过墙角时,还不忘悄悄把那块泛着铁光的青石板往槐树后挪了挪,免得被她们瞧见追问。
院子中央的老梅树下,摆着一张青石雕花的石桌,周围放着四张圆凳,凳面还垫着潇潇缝的厚布垫。十叶伸手拂了拂石桌上的薄雪 —— 昨夜刚下过小雪,阳光晒了半日,雪已化得只剩零星残迹,“你们先坐,这凳子垫了布,不凉。”
慕容月和慕容兰刚坐下,慕容兰就眼尖地瞥见石桌旁立着的琴架,上面盖着块素雅的蓝布,当即凑过去戳了戳布角,打趣道:“让我们也听听你的琴练得怎么样吧?我可是听瑾哥哥说,你的琴只给二哥哥弹,旁人连听个响都难呢!” 说罢还冲慕容月挤了挤眼睛,一副 “我懂你的小秘密” 的模样。
十叶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掀开琴布,露出下面光润的桐木琴身,琴上还系着她亲手编的红绳穗子。她轻轻拨了下琴弦,清脆的 “咚” 声在院子里散开,才笑着辩解:“不是只给他弹,是只有他愿意听。前几日我练琴时,潇潇都说我弹的‘断断续续像断了线的风筝’,哪好意思弹给你们听。”
“谁说的,我也愿意听。”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从院门口传来,磁性十足,像浸了温酒的嗓音,“你可愿意给我听?”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慕容清风穿着件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块墨玉佩,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 明明是寒冬,他却总爱揣着扇子,说是 “拿在手里自在”。他慢悠悠地走进院门,脚下的靴子踩过残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四哥!你怎么也来了?” 慕容兰一见他,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跑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惊喜,“你不是说今日要去书院找先生论诗吗?”
慕容清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原是要去的,可路过你家时,听管家说你和你姐姐来白雪轩了,想着你们都来找十叶妹妹,我一个人去书院也无聊,便拐过来了。” 他说着看向十叶,拱手笑道:“十叶妹妹,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