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烟站在原地,被十叶说得一阵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望着十叶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灵光,又想起方才自己那一掌确实用了狠劲,此刻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慌乱与不甘,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半个字。
丹烟攥着掌心的龙珠,脚步匆匆地走下青石崖。崖下的风雪虽比崖顶稍缓,却仍卷着寒气往衣领里钻,可她丝毫未觉,满脑子都是十叶方才冰冷的眼神 —— 那眼神里没有怯懦,只有不容置喙的决绝,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头又闷又堵。她踢着路上的积雪,嘴里念念有词地咒骂着,直到望见不远处师父柳清风的院落,才猛地收住脚步,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刚绕过院外的老梅树,就撞见青蛇君正从书房里出来。他身着墨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蛇鳞,墨发用玉簪束起,侧脸在雪光映照下透着几分冷冽。丹烟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躲,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假装没看见对方。
“丹烟。” 青蛇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稳稳落在她耳中。
丹烟身子一僵,磨蹭了片刻才缓缓抬头,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青蛇君。” 她知道这位青蛇君是师父的心腹,修为深不可测,且向来眼毒,自己这点心思怕是瞒不过他。
青蛇君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又瞥了眼她攥得死紧的掌心,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没、没事。” 丹烟眼神闪烁,慌忙将手往袖管里缩了缩,生怕对方看出龙珠的痕迹,“就是觉得院里闷,出去随便走走,看看雪景。” 她刻意避开了 “青石崖” 三个字,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心虚的颤抖。
“既然要赏雪,一起如何?” 青蛇君指尖捻着落在肩头的雪片,语气听不出喜怒。
丹烟心头一紧,往后缩了半步,勉强维持着镇定:“不了,我还是去找师父吧,免得他久等。”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掌心的龙珠硌得生疼,只盼着能赶紧脱身。
“丹烟,我有话同你讲。” 青蛇君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里像凝着寒潭,让她莫名有些发怵。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无妨。” 丹烟强撑着开口,目光飞快扫过院门口,盼着能有同门路过解围,“这里人来人往的,反倒清净。”
青蛇君却没理会她的推脱,话音刚落,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力道却重得让她挣脱不得。“跟我走。” 不容置喙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丹烟只觉手腕一阵发麻,刚要出声反抗,青蛇君已带着她转身往院外走去。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她踉跄着跟上脚步,望着前方那道挺拔却透着冷意的背影,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 他到底要同自己说什么?难道是魔界下毒的事败露了?
青蛇君带着丹烟穿过覆雪的竹林,直到一处背风的暖亭才停下脚步。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尖的凉意却仿佛还残留在丹烟肌肤上。亭外寒风卷着雪粒撞在梁柱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亭内却因设了暖炉而透着几分暖意。
“丹烟,你知道我心悦于你。” 青蛇君转过身,墨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先前的冷冽,多了几分复杂的柔和,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你不喜欢我,我从未强求过,也断不会因此为难你。”
丹烟刚要抽回手,听到这话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