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不热了?”
“心口…心口不烫了!”
“铁锹…铁锹能拿了!”
原本痛苦呻吟、惊恐奔逃的人们,瞬间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们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感受着体内那消失的灼痛,试探着捡起地上的工具——
果然,虽然依旧温热,却不再是无法触碰的烙铁!
“王爷!是王爷!”
一个离萧景琰摔倒处最近的流民,亲眼目睹了王爷摔倒后这神奇的变化,福至心灵,猛地指向被李公公和刘伯搀扶起来的、狼狈不堪的萧景琰,激动地嘶声大喊:
“王爷摔倒了!魔…魔牛的法术就破了!王爷洪福!王爷克那魔牛啊——!”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
“王爷万岁!”
“王爷克魔牛!”
“快!快挖啊!有王爷在,魔牛害不了咱们!”
绝望的恐慌瞬间被狂热的信念取代!
人们不再恐惧那无形的辐射,纷纷捡起工具,如同打了鸡血般,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猛的干劲,扑向那条未完成的沟渠!
铁镐砸在岩石上的火星四溅,号子声震天响!
王府长史和主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再看看被搀扶着、脸上带血、眼神茫然的王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巧合?还是…
王爷这看似狼狈的摔倒,真的冥冥中破了魔物的妖法?
李公公枯槁的脸上瞬间老泪纵横!他死死搀扶着萧景琰的胳膊,声音因激动和虔诚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王爷您受苦了!您…您这是以身破法啊!老奴…老奴…”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萧景琰似乎对周围的狂热和呐喊毫无所觉。
他沾着血和灰的脸上带着擦伤的痛楚,茫然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肘,又看看被刘伯从沟渠浮土里捡回来、同样沾满了灰土的布老虎。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固执地将布老虎抱回怀里,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拂去老虎鼻尖上的一点黑灰。
“虎儿…脏了…”
他委屈地嘟囔着,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远不如弄脏了他的布老虎重要。
刘伯看着王爷这痴态,再看看周围狂热挖掘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嘶声吼道:
“都看见了吗?!王爷神威护佑!魔物伎俩已破!给我挖!往深里挖!往宽里挖!天亮之前,必须挖通到矿坑!”
“挖——!!!”
震天的号子再次响彻卧牛岭的山脊,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铁镐与岩石的碰撞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坚定。那条承载着凉州最后希望的深壑,在无数双流淌着鲜血和汗水的手下,艰难而顽强地向着黑暗的地底延伸。
而南方熔岩谷深处,那低沉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嗡鸣声,似乎变得更加烦躁,更加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