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熔岩湖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掀起数丈高的赤红岩浆巨浪!
巨浪狠狠拍打在盘踞于山峰另一侧的肥遗蟒首之上!
“吼——!!!”
蟒首猝不及防,被滚烫岩浆浇了个满头满脸!
覆盖头颈的黑红菱形鳞片瞬间变得赤红发亮!
纯粹暴虐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随即燃起焚天之怒!
它猛地甩头,血盆大口怒张,粘稠岩浆如瀑布般从獠牙间淌落!
它死死盯住因核心受创而痛苦嘶鸣的枭首,庞大身躯肌肉虬结贲张,覆盖背甲的暗红熔岩脉络爆发出刺目红光!
一股被“同体”攻击的暴怒,混合着对入侵能量的本能吞噬欲,轰然爆发!
双首凶物,同体操戈!
蟒首巨口噬向枭首颈项!
枭首炽白漩涡独眼死锁蟒首金焰竖瞳!
两股同源而异质的毁灭性能量——纯粹的熔岩暴虐 vs 阴冷的燥煞怨毒——在肥遗庞大的身躯内部,在熔岩地狱的核心,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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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祈雨坛。
正在坛下凉棚里惬意摇扇的赵元,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本能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血液瞬间冰冷!
他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
“滋啦…滋啦…”
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响,从祈雨坛基座的方向传来。
靠近坛基的几个眼尖的百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地面,发出变了调的惊呼:
“裂…裂开了!地…地在动?!”
只见祈雨坛基座周围那片被踩踏得无比坚实的焦土上,竟凭空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蜿蜒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泥土迅速变得焦黑、干枯,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炙烤过,甚至冒起了缕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青烟!
一股更加浓郁的硫磺混合着焦糊的怪味,从裂缝中弥漫开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几只原本在远处枯草丛里懒洋洋爬行的橘红色火蜥,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突然变得无比狂躁!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嘶”声,疯狂地用尾巴拍打着滚烫的地面,身上的橘红色鳞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燃烧起来!
其中一只最小的,竟真的“噗”地一声,体表腾起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瞬间将它烧成了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这诡异的一幕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坛下的混乱瞬间升级!
绝望的哭喊、惊恐的尖叫、歇斯底里的咒骂彻底爆发!
人群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不顾郡兵的呵斥和刀鞘的抽打,拼命地想要远离那座突然变得邪异的祈雨坛!
“地龙翻身!旱魃发怒了!”
“是王爷!是王爷惹怒了旱魃!”
“快跑啊!要死人了!”
郡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阵脚大乱,阵型瞬间溃散,只能徒劳地挥舞刀鞘,试图维持秩序。
凉棚下,赵元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志得意满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那几道冒烟的焦黑裂缝和狂躁自燃的火蜥,又猛地抬头看向坛顶那个依旧在“手舞足蹈”、对下方混乱浑然不觉的傻王爷,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难道…难道真有什么古怪?!
坛顶。
萧景琰似乎也被下方的巨大混乱和尖叫声吓到了。
他停下了转圈,茫然地抱着布老虎,走到坛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宽大的法袍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纸糊的高冠歪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掉下去。
他那张沾满灰土汗水的脸上,依旧是纯粹的、空洞的“懵懂”和一丝被巨大噪音惊吓到的“委屈”。
“吵…好吵…”他含糊地嘟囔着,脏污的小手无意识地抠弄着布老虎肚皮下那道被掩盖的纹路,指尖微微用力。
识海深处,冰冷的指令毫不停歇:
【警告】:肥遗本体感知到能量流失!本能反扑!能量辐射波动加剧!
【对策】:
吸收强度下调至0.03单位/秒!
引导路径微调,增加三个冗余节点!
伪装波动增强,模拟“坛基不稳热胀冷缩”物理现象!
维持当前“惊吓懵懂”行为模式!
玉简光华流转,如同最冷静的指挥官,精确地调整着每一个微操参数,将这场与洪荒凶兽的无声角力,牢牢限制在凡人无法理解的维度之下。
三日的倒计时,在混乱、恐惧、讥讽和深藏的致命杀机中,残酷地流逝着。
烈日依旧高悬,万里无云,只有黑石山脉方向的橘红云团,翻滚得更加剧烈,如同酝酿着毁天灭地的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