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城内所有水井干涸。百姓排着长队等在郡守府门前,祈求开放府中的深井。赵元派兵镇压,冲突中死了七个饥渴交加的灾民。
小主,
第二日,城外农田龟裂如蛛网。仅存的庄稼在烈日下化为焦炭,连根拔起时竟能带起一溜火星!老农们跪在开裂的田垄间嚎啕大哭,有人当场撞死在干涸的渠坝上。
第三日,牲畜开始成批死亡。先是鸡鸭,后是猪羊,最后连最耐旱的骆驼都口吐白沫倒下。它们的尸体在烈日下迅速腐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却连苍蝇都不愿靠近——太干了,根本没有蛆虫滋生的水分。
而萧景琰,依旧地蜷缩在王府最闷热的角落里,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布老虎。
看似对周遭的灾难浑然不觉,实则识海深处的玉简每时每刻都在收集着恐怖的数据:
【旱情监测】:
地表温度:日间51℃/夜间39℃(持续上升)!
土壤含水率:0.07%(致命值)!
肥遗能量辐射强度:8.9标准单位(危险阈值)!
人类极限存活时间:≤7日(当前第3日)!
第四日清晨,李公公从昏沉中惊醒,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
他挣扎着爬起身,想去看看王爷的情况,却见萧景琰地站在窗前,赤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竟似毫无知觉。
殿下...李公公嘶哑地唤道,声音如同两片砂纸摩擦。
他踉跄着走到萧景琰身后,浑浊的老眼顺着王爷的视线望去——
院中那株本就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此刻已彻底枯死。
树皮皲裂脱落,露出里面干涸如木乃伊的树干。
更可怕的是,树下的泥土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诡异的橘红色,如同被地火炙烤过一般!
沙沙...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声响从树下传来。李公公眯起昏花的老眼,只见一只蜥蜴从树根处的裂缝中爬出。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可那只蜥蜴...那只蜥蜴的鳞片竟然是橘红色的!
而且它爬过的地方,竟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仿佛烙铁划过!
老...老天爷啊...李公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这不是普通的旱灾...这是...这是...
旱魃...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李公公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却见萧景琰依旧地站在原地,嘴角挂着晶亮的涎水,仿佛刚才那声低语只是幻觉。
识海深处,玉简光华流转:
【精怪活动确认】:
肥遗(旱魃)次级衍生物:火蜥(地表侦察兵)!
数量:3→12→57(指数增长)!
任务:标记水源/生命体位置(为肥遗本体提供坐标)!
威胁等级:中(可造成局部灼伤)!
意念如冰封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肥遗这是要彻底烤干凉州,逼他现身!
那些火蜥不过是先遣部队,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
正午时分,王府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衣衫褴褛的灾民冲了进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们手持锄头、木棍,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嘶吼着:水...给我们水...
王德发和几个杂役早已逃之夭夭,偌大的王府只剩下李公公和萧景琰。
老人枯槁的身体挡在王爷面前,嘶声喊道:王府也没水了!井早就干了!
撒谎!一个满脸燎泡的汉子厉声喝道,满城都在传,傻王爷有神通!前些日子还驱散了蝗群!他...他一定能求来雨!
对!求雨!
让他求雨!
不然就烧死这个灾星!
疯狂的叫喊声中,灾民们步步逼近。李公公绝望地环顾四周,突然抓起墙角的一把扫帚,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退后!谁敢碰王爷,老子跟他拼了!
萧景琰地缩在墙角,抱着布老虎瑟瑟发抖。
看似惊恐万状,实则识海深处的玉简正在飞速计算:
【危机应对方案】:
A. 武力清除(风险过高)→ 否决!
B. 气象干预(能量不足)→ 否决!
C. 诱导转移(最佳选择)→ 执行!
指令下达的刹那,布老虎肚皮下那道奇异纹路突然泛起了微弱的橘红色光芒。
与此同时,院中那几只火蜥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灾民们脚下爬去!
啊!什么东西?!
火!着火了!
我的脚!
惨叫声骤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灾民突然跳了起来,拼命拍打自己的裤脚——那里不知何时竟冒起了青烟!
橘红色的火蜥趁机钻入人群,所过之处,草鞋、裤管纷纷焦黑冒烟!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傻王爷,嘴角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