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踏上石板的左脚皮靴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片刚刚形成的冰镜之上!
摩擦力归零!
物理定律接管一切!
“哧溜——!!!”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革与冰面高速摩擦的刺耳锐响!
王三只觉得脚下一空!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滑力从足底传来,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惊叫着,双臂在空中绝望地乱抓,却只徒劳地搅动了冰冷的空气!
肥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滑稽又无比狼狈的姿态,猛地向后腾空仰倒!
“砰!!!”
“咔嚓!!!”
两声沉闷又令人心悸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第一声,是王三那超过一百五十斤的沉重身躯,如同一个装满沙石的破麻袋,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以接近垂直的角度,狠狠砸在坚硬如铁的青石板上!
小主,
整个地面仿佛都为之震颤!
第二声,则是清晰无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源自他的尾椎骨与冰冷石板的狂暴撞击!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王府死寂的夜空!
如同被利刃刺穿喉咙的野兽!
王三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冰冷的冰面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剧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刀,瞬间贯穿了他的脊柱,直冲脑髓!
豆大的冷汗混合着因剧痛而飙出的眼泪鼻涕,糊满了那张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尾椎部位,身体蜷缩成虾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每一次抽搐都牵扯出更加惨烈的哀嚎!
气死风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冻土上,灯罩碎裂,微弱的火苗挣扎了几下,迅速被寒风吞噬熄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王三那撕心裂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嚎,在寒风中回荡,凄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咿…呀…水…倒了…” 罪魁祸首萧景琰,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翻倒的空木桶旁,赤着的小脚踩在冰冷的水渍边缘(刻意避开了结冰区)。
他抱着布老虎,小脸上满是“惊慌”和“茫然”,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王三,仿佛被吓傻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
他甚至还“笨拙”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怕被波及。
这巨大的动静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醒了沉睡的王府!
几处厢房的破窗后,迅速亮起了昏黄摇曳的灯火!
杂乱的脚步声、惊疑的询问声、推开房门的吱呀声迅速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
“天爷!谁在嚎?!”
“是王三哥的声音!”
几个同样披着破袄的杂役,提着昏暗的灯笼,惊慌失措地循声跑来。
当他们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的一幕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只见王三像条垂死的蛆虫,在冰冷光滑的冰面上痛苦地翻滚、抽搐,身下那滩迅速凝结的薄冰,已被他挣扎的身体碾碎,混合着泥水、冷汗和…一丝刺目的暗红!
他的棉袄沾满了污泥和冰碴,后襟处一片深色的濡湿,隐隐透出血迹!
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涕泪横流,口角溢出白沫,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清晰的哀嚎,而是如同破风箱般绝望的“嗬…嗬…”声,每一次抽气都带着濒死的颤音!
而几步之外,傻王爷萧景琰赤着脚,抱着脏兮兮的布老虎,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是纯然的“惊恐”和“懵懂”,仿佛眼前这惨剧与他毫无关系。
他脚下,是翻倒的巨大木桶和一滩正在迅速冻结的冰水混合物。
“王…王三哥!”一个杂役大着胆子凑近,刚想伸手去扶。
“别…别动我…腰…腰断了…啊——!!”王三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又软了下去,翻着白眼,只剩下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