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盛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曹小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意外，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客套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默默拿起勺子盛汤。

旁边的春枝看到有客人，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手脚麻利地擦干净三个碗，整齐地摆放在曹小元面前。她的动作有些慢，但非常认真。

曹小元接过碗，绿豆汤清澈见底，豆子没几颗，糖估计也放得吝啬，味道寡淡。他也没嫌弃，咕咚咕咚灌下去一碗，抹了把嘴，看着广盛：“我说老广，你这生意……有点磕碜啊。”

广盛苦笑一声，看了看冷清的摊位，又看了看身边的春枝，眼神里带着愧疚：“混口饭吃。武迪这地方，不比青阳，赚钱不易。而且春枝她……需要人照顾，我也走不远。”

曹小元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放下空碗，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忽然话锋一转：“老广，别卖这破绿豆汤了，没前途。来我这干吧。”

“啊？”广盛彻底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曹……曹镖头，你说什么？”

“我说，来我风云镖局武迪分号干。”曹小元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分号刚开张，百废待兴，正缺人手，尤其缺你这种脑子好使的。”

他指了指身后气派的镖局大门，又指了指广盛这寒酸的摊位：“你看你那锅汤，再看我这大门脸，哪个有前途，不用我说了吧？”

广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之前……”

“之前的事翻篇了。”曹小元大手一挥，很是豁达，“一码归一码。你算计我，我揍了你……呃，虽然没亲手揍，但意思到了。你救了夏荷……虽然方式奇葩，但结果不算坏。咱们也算扯平了。我曹小元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惜才，而且记恩不记仇……当然，主要看心情。”

他顿了顿，看着广盛的眼睛：“你这人，脑子活络，心思缜密，用在正道上，是个难得的人才。窝在这儿卖绿豆汤，纯属浪费天赋，暴殄天物！我这分号刚起步，需要一个能统筹管理、处理各种杂事、还能出点主意的掌柜。我觉得你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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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盛沉默了，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看了看曹小元，又看了看身边用担忧眼神望着他的春枝，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锅卖不出去的绿豆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