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只继续逼近。
刀尖离我咽喉只剩三寸时,我闭上了眼。
“三百年前你没下手,现在也不会。”我说完,脖颈一凉,随即有温热的液体滑下来。
我睁开眼。
刀锋偏了半寸,划破了我的衣领,血顺着锁骨流下,滴在他手背上。那一瞬间,他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踉跄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叶蓁……”他声音沙哑,“我……我不想杀你。”
“那就别杀。”我往前迈一步,直视着他,“他们要你动手,你就动手?谁定的规矩?谁给的命令?你到底是谁?”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四周忽然响起低语声,阴沉、熟悉——是司徒烈。
“杀了她。”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是失败的守护者,是背叛血脉的妖族叛徒。唯有完成使命,才能解脱。”
司徒墨抱住头,蹲了下去,手指深深掐进发间。他的狐尾一条条炸开,在空中狂乱摆动,又猛地蜷缩回来,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幻象升级了。
画面切换:刑场,铁链,断尾之刑。年轻的司徒墨被绑在柱子上,九条尾巴中的一条被生生斩断,鲜血洒在星盘上。而主持仪式的,正是他自己——未来的他,冷漠地看着过去的自己受刑。
现实与记忆交叠,痛感同步。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唇角渗出血丝。
我知道他在挣扎。不是对抗外力,而是对抗植入骨髓的信念——杀掉观星族血脉,才能终结诅咒;完成血祭,才是真正的解脱。
可这根本不是解脱,是圈套。
我慢慢蹲下,伸手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他的手冷得吓人,指尖都在抽搐。
“听着,”我压低声音,“你不是失败者。你是我能活到今天的理由。三百年前你护住我,现在你也一样能撑住。”
吊坠在我掌心微微发亮,映出我眼中一闪而过的金纹。那一瞬,地面的星盘嗡鸣了一声,像是回应某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