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闷得像是打在皮鼓上。他整个人被撞得向前一倾,单膝跪地,断刀插进石缝才没倒下。残片嵌在他锁骨旧疤的位置,边缘渗出黑血,顺着衣领往下流,滴在地面时竟冒起细小的白烟。
“司徒墨!”我冲上前,蹲在他身边。
他抬手示意我别碰,喉咙里滚出一句:“别……靠近。”
可我已经伸手按住了他肩头。那一瞬间,额间一热,竖瞳自动开启,视野里他的伤处泛着诡异的黑气,正顺着血脉往心脏爬。
吊坠突然发烫,不是灼痛那种,而是像被什么唤醒了一样,猛地一震。
琥珀色的光流从吊坠中溢出,缠上残片。那黑光剧烈挣扎,像是要挣脱,却被光流一点点剥离、抽离。残片从他皮肉中浮起,悬在空中,表面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凝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盘碎片,泛着微光,缓缓落入吊坠深处。
光熄了。
司徒墨喘了口气,额头冷汗滑落,咬着牙没出声。
我看着他肩上的伤口,黑血仍在渗,旧疤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被重新撕裂。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音。
这时,陆九玄动了。
他拔剑而起,剑锋凝聚一股无形之力,整个人如箭离弦,直扑司徒烈。后者刚收回残片之力,动作略滞,周身残焰尚未聚拢。
剑光一闪,刺破屏障。
“嗤——”
剑尖贯穿咽喉,鲜血喷出,溅在司徒烈自己的面具上。他瞪大眼,喉咙咯咯作响,却说不出话,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手指抓着剑身,试图拔出,可那剑纹丝不动。
陆九玄站在他面前,手臂因用力而颤抖,额角青筋跳动。剑身忽然浮现一道古老图腾,双生星盘的轮廓若隐若现,与我的吊坠遥相呼应,轻轻震动了一下。
整个密室安静下来。
帮众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逃。
司徒烈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又转向司徒墨,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口黑血。
司徒墨慢慢撑起身子,捡起断刀,一步步走过去。他走到父亲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被鬼面遮去一半的脸。
“你说我是你的刀。”他声音很轻,“可刀也有自己的方向。”
司徒烈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空气。
司徒墨抬手,将断刀横在胸前,刀刃朝下,做出一个古老的行礼姿势。那是妖族少主对前任之主的告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