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我就该斩断这该死的预言!”他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
袖子里传来金属震颤的声音。
我知道那是那半截断刀在响。
陆九玄的剑已经横在胸前,剑锋对准他的咽喉,却迟迟没有递出。他也在等——等一个解释,或者一场厮杀。
可司徒墨只是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窗口。
“你们以为找到了真相?”他站在窗框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可你们连这字是谁改的都不知道。”
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观星族的文字,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说,“这些句子被人动过手脚。真正的预言……不是这样。”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落下。
我看见他袖口裂开一道缝,那半截断刀竟自行震动起来,刀刃朝内,抵住他的手腕,像是要逼他做什么决定。
他闭了闭眼,猛地将刀压回袖中。
“别信你看到的。”他最后说,“尤其是……写着我名字的那一句。”
人影一闪,消失在雨夜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残卷,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书页上,晕开了一个字。
陆九玄走过来,把剑收回鞘中。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我摇头,又点头。
“我想再看一遍。”我说,“这块砖……还能不能亮起来?”
他蹲下身,用手拂去碎屑,露出底下完整的纹路。那些线条还没完全熄灭,边缘还透着一丝金光,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消失。
我再次割开手指,让血流入沟壑。
这一次,文字没有重现。
但在最深处的一角,浮出两个极小的符号——不像观星族的文字,也不像妖族印记,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刻进去的,歪歪扭扭,带着挣扎的痕迹。
我凑近去看。
其中一个,像是一把刀插进心脏;另一个,像是一个人抱着婴儿,在火光中奔跑。
小主,
“这不是预言。”我喃喃道,“这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