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皇宫御书房。
永昌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两份密报。一份是锦衣卫指挥使、监军杨化田的;另一份是锦衣卫指挥使、监军曹正宗的。内容大同小异,都说匈奴左贤王被大炮震慑,愿意通商求和。
但永昌帝的脸色并不好看。
“马超云、肖申克、王一博、王子文,到了没有?”他沉声问。
掌印太监苟富贵躬身道:“回皇上,四位大人已在门外候旨。”
“宣。”
片刻后,四人鱼贯而入,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永昌帝将密报往前一推,“你们先看看这个。”
兵部尚书马超云,首先拿起密报仔细看完,眼中闪过喜色:“皇上!这是大好事啊!不费一兵一卒,退敌二十万,吴将军立下不世之功!”
工部尚书肖申克捋着胡须沉吟:“左贤王愿通商……此事需慎重。匈奴狡诈,恐是缓兵之计。”
户部尚书王一博,丞相王延年的堂侄,五十出头,白白胖胖,一副富贵相。他看完密报,眼珠转了转:“皇上,此事蹊跷。那左贤王拥兵二十万,岂会被几门大炮吓退?依臣看,要么是吴卫国虚报战功,要么……就是他已与匈奴暗通款曲。”
这话说得阴毒。若坐实了,吴卫国就是叛国大罪。
兵部左侍郎王子文,负责火炮生产,闻言皱眉:“王尚书此言差矣。前线将士用命,岂可凭空猜疑?密报中说得很清楚,左贤王是见识了大炮威力,又感念皇上仁德,这才愿意通商。此乃皇上威德感化四方,是大吉之兆!”
永昌帝摆摆手,止住争论:“马爱卿,火炮生产如何了?”
马超云脸色一苦:“回皇上,难啊。户部拨的银子,只够买铁料。工部那边,熟练工匠不足。现在一个月,最多能产十门炮。”
“十门?”永昌帝眉头紧锁,“前线来信说,吴卫国用十门炮,就打退了古蒙八万铁骑,又震慑了匈奴二十万大军。若是有一百门、一千门,我大夏何惧外敌?”
他看向王子文:“王侍郎,你是具体负责的,说说难处。”
王子文躬身道:“皇上,难处有三。一是钱,造一门炮需白银五千两,还不算火药、炮弹。二是铁,好铁都优先造兵器铠甲了,能用来铸炮的少。三是人,会铸炮的工匠,全大夏不过百人。”
“钱……”永昌帝看向王一博,“户部还能挤出多少?”
王一博为难道:“皇上,今年各地不是旱就是涝,税收少了三成。边关军饷、朝廷百官俸禄,哪样不要钱?臣……臣实在挤不出来了。”
“挤不出来?”永昌帝冷笑,“那前日军粮掺沙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如晴天霹雳,王一博腿一软跪倒在地:“皇上明鉴!此事臣毫不知情!定是下面人贪腐,臣一定严查!”
“严查?”永昌帝拿起另一份奏折,狠狠摔在他面前,“这是杨化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连同掺沙的军粮样品,还有押粮官王主事的供词!你要不要看看,你那个远房侄子,都招了些什么!”
王一博颤抖着打开奏折,只看几行,脸色就白了。
供词写得清清楚楚:是丞相王延年授意,在军粮中掺沙,故意拖延拨付,要让吴卫国前线断粮,不战自溃。
“皇上!这是诬陷!绝对是诬陷!”王一博磕头如捣蒜,“丞相忠心为国,岂会做这种事?定是吴卫国挟私报复,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