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吴兄,都是误会!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次吧!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哥,小弟们鞍前马后,绝对听话!”
李子彪和邱士能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吴案首,您是我们大哥!我们都听您的!”
吴卫国走到房间唯一那把破椅子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的“同窗”。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规矩’了。”吴卫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子彪三人喘不过气来。
“吴…吴案首…您说,您说…”李子彪忍着疼,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他混迹市井,最是识时务,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新来的案首绝对是个硬茬子,身手恐怕比巡捕房的捕快还厉害!
吴卫国缓缓道:“我这人,不喜欢惹事,但也从不怕事。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不计较。”
三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吴卫国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从今天起,这丁字六号房,我说了算。你们三个,以后安分守己,好好读书最好。若不想读书,只要不打扰别人,随便你们干什么。但若再敢欺压同窗,横行霸道…”
他目光落在邱士能还在发抖的腿上扫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子彪和张麻子连忙保证,邱士能也忍着痛拼命点头。
“那好,”吴卫国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房间,“现在把这里打扫干净。县学是读书的地方,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
“是是是!”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行动起来。张麻子去找扫帚铁铲,李子彪忍着手腕疼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邱士能也想爬起来帮忙,却因为腿疼使不上劲。
吴卫国看了邱士能一眼,随手在他腿上某个穴位一拍,一股温和的内力透入。邱士能只觉得一股热流流过,酸痛感大减,虽然还不敢用力,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邱士能感激涕零,这下是真心实意地服气了。
吴卫国摆摆手,继续道:“另外,我看你们整天无所事事。以后县学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谁看我不顺眼,谁想在背后使绊子,尤其是关于税司刘能家或者县尉那边的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明白吗?”
他这是要顺势将这三个地头蛇,变成自己在县学内部的眼线。这些纨绔子弟别的不行,打听八卦消息应该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