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到了税课司,更离谱!他们翻过来查问野猪来历,几位大叔老实,说是山里捡的坠崖野猪。那刘头儿竟把脸一沉,说他们没有猎户凭证,就是‘偷猎’!还加上‘抗税’、‘讹诈’的罪名,说是数罪并罚,要重重治罪!直接就把人和一半猪肉送到巡捕房去了!”
最后,衙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巡捕房那帮杀才…更是混账!根本不问青红皂白,说是按规矩先打‘杀威棒’!几位大叔…几位大叔被他们打得…唉!”他重重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一番话听完,二堂内寂静无声,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吴卫国站在那里,身体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想象到父亲那憨厚苍老的面容,在受到无端指责时的无措和惶恐;能听到叔伯们被污蔑时的争辩和最终无奈的沉默;更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杀威棒落在亲人瘦弱脊背上时的痛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之事!一个小小的税吏之女,竟敢如此无法无天!而那些本应维护秩序的胥吏,竟成了为虎作伥的爪牙!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才勉强压住那即将冲口而出的怒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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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县令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一拍案几,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税吏之女,安敢如此跋扈!视王法如无物吗?!”
听到这里,吴卫国实在忍不住心中那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那几头野猪的损失,而是因为父亲和叔伯们所受的屈辱和毒打!
“刘小姐?税司小头目的女儿?”吴卫国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那是暗劲中期武者含怒而发的威压,混合着前世兵王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瞬间让整个二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坐在上首的周文渊县令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看向吴卫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小子…好强的气势!这哪里像是个十四岁的文弱书生?这分明是沙场悍将才有的煞气!他身为进士出身、见过朝堂大员的县令,竟也被这气势所慑!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周文渊心中对吴卫国的评价和重视程度,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
那报信的衙役更是首当其冲,被这股气势压得“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大汗淋漓,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子…息怒…”
吴卫国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北冥神功,将翻腾的气血和怒火死死压了下去,那骇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他上前一步,扶起瘫软的衙役,语气恢复了平静:“大叔,对不起,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