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得又虽然嚣张,但也知道打死人终究是麻烦事,尽管他弟弟郭得友在县城赌场当护院,结交三教九流,和县衙的捕头也能称兄道弟,平时欺压良善、巧取豪夺没事,但真要闹出人命,万一有人揪着不放,也是桩麻烦事。
关键是,这王老五虽然对吴卫国这件事办事不利,但以前帮着他放高利贷、逼迫农户卖田卖地,找佃户收租,确实是一把好手,很多脏活累活都需要这条恶狗去干。
想到这里,郭得又烦躁地挥挥手,对吓呆了的管家郭福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废物拖下去!找个郎中给他包扎一下,弄点伤药灌下去!妈的,别让他真死老子家里,晦气!”
“是…是!老爷!”郭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两个胆大的家丁,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头破血流的王老五拖死狗一样从堂屋里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郭得又余怒未消地坐回太师椅,胸口剧烈起伏。他阴狠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下人们,最后望向窗外吴家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语:“吴卫国…小杂种!这次算你走运!但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你!等你落到老子手里,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王老五被拖下去后不久。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完美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郭家大宅高大围墙的阴影之下。正是吴卫国!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内力凝聚双耳,仔细倾听着宅院内的动静。
刚才,就在王老五遭受重击、精神连接剧烈波动的刹那,吴卫国虽然无法“看”到具体情形,但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老五那股骤然飙升到顶点的恐惧和剧痛,随后精神连接便迅速微弱下去,变得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
这表明,王老五即便没死,也陷入了重度昏迷,危在旦夕!
而几乎同时,他隐约听到了宅院内传来的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短促的惨叫,虽然模糊,但确定无疑!
“郭得又动手了!”吴卫国的心沉了下去。王老五凶多吉少!
他现在必须确定两件事:第一,王老五的具体情况,是死是活?第二,郭得又是否已经从王老五那里得到了什么口供?
他如同壁虎一般,利用墙面的细微凸起和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正是运用了前世特种兵的攀岩技巧和今世的内力结合。很快,他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近两人高的围墙,落在了院内一丛茂密的花木之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