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事!你看,我都能动了!”吴卫国咬着牙,忍着晕眩,硬是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浑身冒虚汗,但眼神亮得吓人,“这点伤不算啥!我不能白摔这一跤!我一定要去考,不去的话报名考试费就白缴了!”
爹看着儿子那倔强的眼神,想起了他小时候摔倒了从不哭闹,总是自己爬起来的样子,心里一酸,又涌起一股豪情。是啊,他吴世同的儿子,不是孬种!
“好!好小子!有志气!”爹一拍大腿,“爹支持你!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去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世同在家吗?”
是杨夫子的声音!
爹娘赶紧迎出去。只见杨夫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撑着把破油纸伞站在细雨中,身后跟着吴卫国的二弟。
“杨夫子,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屋里请!”爹连忙把夫子让进屋里。
杨夫子走进这昏暗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脑袋包着块破布,脸色惨白却腰板挺直的吴卫国。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惋惜。
“卫国的事,二娃都跟我说了。”杨夫子叹了口气,“摔得不轻啊!这县试,三年两次,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一年半载。而且,听说今年县令大人重视,拉关系走后门的比往年难,这是我们穷学生的希望!”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机会难得,但吴卫国这状态…!
吴卫国赶紧开口,声音虽然虚,但很清晰:“夫子,学生能行!学生一定要去!就是爬,也要爬到考场去!”
杨夫子看着吴卫国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这孩子的眼神,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少了些少年的怯懦,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和沉稳。难道经此一难,反而开了窍?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有此志气,甚好!只是你这伤…这样吧,此次去县城,你便与老夫同住。我在县城有一远房表亲,可借宿一两晚,也能省些住宿钱。至于考试,”他顿了顿,看着吴卫国,“尽力即可,莫要强求,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