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一道惊人的消息如同插翅般传遍金陵:前礼部侍郎王瑁之子、杭州府同知王俭,因受贿渎职,被革职拿问,投入大牢!同时,绍兴府旧案重启,王瑁家族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之事被公之于众,地方官府相关人员亦被问责!
而前国子监祭酒李希颜,虽其本人未被直接问罪,但其女婿被停职审查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李希颜本人更是被都察院发文申饬,言其“治家不严,有亏清誉”。
至于那位清廉的周忱,则得到了朝廷的褒奖,赐帛米以示嘉勉。
这一连串的动作,精准、迅猛,且完全在法律框架之内,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那些原本还在“听雨轩”高谈阔论、暗中串联的士林清流,瞬间噤若寒蝉。
王瑁府上,往日门庭若市,如今却是门可罗雀。王瑁本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呆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清誉扫地,家族蒙羞……朱雄英……你好狠的手段!”
他原本以为,凭借士林清议和自身声望,足以让朝廷投鼠忌器。却没想到,朱雄英根本不与他们纠缠于理念之争,而是直接掀翻了他们赖以立足的道德牌坊,从他们最不堪的实处下手,一击致命!
李希颜府上亦是愁云惨布。李希颜长吁短叹,对家人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声名受损,女婿前途未卜,皆因我等妄议朝政,心存侥幸啊!”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那位年轻太孙的权柄与手腕,远非他们这些致仕老臣可以揣度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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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府内,朱允炆听闻这些消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齐泰道:“大哥此举……虽过于凌厉,却也是堂堂正正之师。王瑁等人,若自身立身正,又何惧核查?终究是己身不正,授人以柄。”
齐泰默然片刻,低声道:“太孙殿下此举,敲山震虎,意在告诫所有试图阻挠新政之人。经此一事,士林中抵制恩科的声音,想必会消停许多了。”
朱允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继续低头临摹他的字帖,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波,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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