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朱雄英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徐辉祖关切道:“殿下今日所言,条理清晰,恩威并施,必能稳定朝局。”

铁铉也由衷赞道:“殿下并未因蓝玉案而尽黜武臣,反而申明法度,厘清功过,此举大善!可安武将之心,亦可杜文官之口。”

朱雄英叹了口气:“雷霆手段,乃不得已而为之。然治国终需雨露阳光。蓝玉跋扈,其来有自,亦是朝廷此前纵容过甚之果。如今拨乱反正,需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他看向徐辉祖:“辉祖,整饬军纪之事,由你主导,张玉辅之。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剔除害群之马,也不能让将士寒心。尤其是那些并非蓝玉嫡系,但有真才实学的将领,要加以安抚和重用。”

“臣明白,定当谨慎处置。”徐辉祖郑重应下。

“铁铉。”

“臣在。”

“增设恩科,选拔实务人才,此事由你协助吏部办理。记住,孤要的不是只会空谈道德的腐儒,而是能治民、理财、通晓律法、善于工程的干才!考题设置,要倾向于实务策论。”

“臣领旨!必当精心筹划,为殿下,为朝廷选拔真才!”铁铉激动地躬身,他深感殿下用人不拘一格,且极具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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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府内,朱允炆也得知了朝会上的内容,他独自在庭院中漫步,看着秋叶飘零,神情复杂。

齐泰跟在身后,低声道:“殿下,太孙殿下此番举措,可谓老成谋国。既肃清了蓝玉余毒,又未引起大的动荡,反而借机推行新政,稳固权位。其手段……愈发纯熟了。”

朱允炆停下脚步,拾起一片枯黄的梧桐叶,轻声道:“先生,你看这树叶,春夏时何等繁茂,秋来却不得不凋零。大哥他……如今便如这盛夏之木,根深叶茂,势不可挡。他所行之事,虽看似酷烈,却每每能切中要害,稳固江山。与之相比,孤……是否就像这片秋叶,除了顺应时令飘落,再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