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召来了徐辉祖、蒋瓛和刚刚被破格提拔、参与机要的铁铉。
“淮安、扬州之事,你们怎么看?”朱雄英直接问道。
徐辉祖皱眉道:“殿下,此事绝非孤立。淮安、扬州乃是漕运枢纽,利益盘根错节。黄子澄等人虽蛰伏,但其影响力仍在。他们这是想借刀杀人,利用新政推行中的问题,来抹黑殿下,制造民怨。”
蒋瓛补充道:“锦衣卫暗桩回报,黄子澄的门生故旧,近期与淮扬当地的几位豪绅过往甚密。而这些豪绅,正是此前反对‘折色’和‘保障基金’最力者。他们表面服从,暗地里却在串联,散布流言,怂恿运丁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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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虽然年轻,但思路清晰,他沉声道:“殿下,对方此计甚毒。他们不在明面上反对,反而‘支持’,却在执行层面歪曲,让好事变坏事。如此一来,百姓怨声载道,只会怪罪朝廷新政不好,而难以追溯到他们这些幕后黑手。”
朱雄英冷笑一声:“孤早就料到他们会玩这一手。既然他们想玩,那孤就陪他们玩到底!”他看向蒋瓛,“蒋瓛,联合巡查组,你的人要唱主角。给孤狠狠地查,不仅要查漕司,那些与之勾结的豪绅,一个也不放过!拿到铁证,立刻锁拿,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臣明白!”蒋瓛眼中寒光一闪。
“光查还不够,”朱雄英又道,“要疏堵结合。徐辉祖。”
“臣在。”
“你以中军都督府的名义,调派一卫精锐兵马,以协助维护漕运秩序为名,进驻淮安、扬州关键地段。记住,是‘协助’,不是干预地方政务。但要让那些人知道,孤的刀,就在他们脖子上悬着!”
“是!”徐辉祖领命。
“铁铉。”
“臣在。”铁铉连忙躬身。
“你文笔好,思路活。替孤起草一份《告漕运官兵民夫书》,用大白话写,将新政的本意、好处,以及那些蛀虫是如何歪曲新政、坑害大家的伎俩,原原本本讲清楚。然后通过驿传和锦衣卫的渠道,在运河沿岸广为张贴、宣读!孤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明察秋毫,绝不会让好人含冤,让坏人得逞!”
“臣领旨!”铁铉心中激荡,深感殿下不仅手段果决,更能直指人心。
安排完这一切,朱雄英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锐利:“他们要潜伏,要暗中破坏,孤就逼他们出来!看看是他们藏得深,还是孤的锄头挖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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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府,一处隐秘的庄园内。
黄子澄(黄老)听着心腹汇报朝会上的情况和朱雄英的应对,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