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孙殿下竟然自己掏钱给我们?”

“我就说嘛,朝廷怎么会不管我们死活……”

混在人群中的锦衣卫密探和事先联络好的、明事理的漕丁头目也开始趁机引导:

“景青天说得对!疤脸刘他们就是骗子!”

“太孙殿下仁义啊!还给我们发慰劳银!”

“大家快排队领钱,别被坏人利用了!”

在景清和暗中力量的引导下,人群的情绪迅速平复下来,开始有序地排队结算工钱和领取那份意外的慰劳银。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民变,消弭于无形。

疤脸刘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完了,背后的“上面”恐怕也要被牵连出来了。

消息传回金陵,文华殿内。

蒋瓛详细禀报了清江浦事件的经过和结果。

朱雄英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景清果然不负孤望,处置得宜。安抚人心,恩威并施,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问道:“疤脸刘开口了吗?”

蒋瓛道:“经过审讯,疤脸刘已经招供,指使他的是济南府一位致仕的工部郎中,名叫赵琬。此人与山东多位豪强、致仕官员往来密切,资金也是由他们提供。这是初步的口供和部分往来书信的抄本。”

朱雄英接过供词,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寒光闪烁:“赵琬……果然是他们!顺着这条线,给孤继续深挖!所有参与此次阴谋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但要讲究策略,拿到铁证,再行抓捕,避免引起地方过大动荡。”

“是!殿下!”蒋瓛领命,又道,“清江浦事件平息,漕丁情绪稳定,对新政的抵触大大减少。景清已在当地开始推行改革细则,进展顺利。”

“好!”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细雪,“经此一事,想必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也该消停一阵子了。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面。”

他转过身,对蒋瓛吩咐道:“将清江浦事件的前后经过,以及朝廷的处置方式,明发邸报,传谕各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坚定不移,任何试图阻挠、破坏之举,都必将遭到严惩!同时,也要让百姓明白,新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社稷安稳,为了黎民福祉!”

“臣,遵旨!”蒋瓛深深躬身。他知道,这份邸报一旦发出,必将再次震动朝野,太孙殿下的威望和新政的势头,将再也无法阻挡。而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下一次的反扑,也必将更加凶猛和隐秘。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