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船漏水了!快堵住!”

“七号船的桅杆断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朱寿脸色煞白,他一生谨慎,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海况?他心中那份“稳妥为上”的念头此刻变成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完了……全完了……”他看着在风浪中挣扎、倾覆的船只,听着手下官兵和船工绝望的呼喊,浑身冰凉。他知道,就算能侥幸逃出生天,丢失如此多漕粮的罪责,也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金陵城,文华殿。

朱雄英正在与徐辉祖、常升等人商议漕运管理改革的细化方案,虽然皇爷爷要求步骤稍缓,但他希望提前将工作做扎实。

突然,蒋瓛未经通报,脚步匆匆地闯入殿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殿下!”蒋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八百里加急军报!宁波海运船队遭大批倭寇伏击,激战半日,虽击退倭寇,但……损失漕船三艘,焚毁两艘,伤亡水师官兵及船工近百人!参将王琮身负重伤!”

殿内瞬间死寂。

徐辉祖猛地站起,虎目圆睁:“什么?!王琮重伤?倭寇哪来那么大胆子和实力?!”

常升也急了:“粮船呢?粮食损失多少?”

蒋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军报称,王琮将军临危不乱,率部死战,保住了大部分粮船,已艰难驶往登州。但……几乎是同时,北线也传来急报,舳舻侯朱寿船队于黄海遭遇罕见风暴,漕船损失……过半!”

“过半?!”朱雄英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被旁边的常升一把扶住。

他强行稳住心神,推开常升的手,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两份军报几乎同时抵达通政司,此刻……恐怕已经呈送御前。”蒋瓛低声道。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两条试运航线,一条遇袭,一条遭灾,损失惨重!这无疑是对太孙新政最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