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欲拾,我抬脚,将纸踩入绒面。
他退下。
我独坐良久,取回权杖。血纹仍在,倒悬星轨清晰可辨。我以布巾擦拭,血迹不褪,反渗更深。布巾边缘染红,我将其卷起,投入烛火。火焰骤蓝,燃尽无声。
夜半,哈维尔再至。
“学徒踪迹未现,但一名村民称,三日前曾见少年携箱北行,形迹仓皇。另,伪讯塔图纸曾由技官伊尔文经手,除学徒外,另有三人接触过副本。”
“谁?”
“威尔斯府中一名书记官,翁斯坦营寨一名传令兵,王城工务署一名监工。”
我未动。
“已派人暗中监视三人居所,暂未发现异常。”
“继续。”我道,“但不得惊动威尔斯。”
他迟疑:“若他已知情?”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仍蒙在鼓里。”我起身,“真正的防线,不在石墙,而在人心未动之前。”
他退下。
我取出铁匣,终于开启。石板静卧其中,符文断裂,黑雾已散。我伸手触其表面,寒意刺骨。闭目之眼的符号在金属上浮现,非刻非绘,仿佛自内生长。
我合匣,命人取来铅封,将石板重新封存。铁匣外刻“禁触”二字,交由近卫存入地库。
翌日清晨,西麓重建开工。初火烬砂混入石料,白烟升腾,如雾不散。地听桩竖立,七十二座排列如阵。技官与守军同岗,彼此监视,彼此提防。
我立于高台,观之良久。
哈维尔走来:“骨刃仍未寻获。学徒失踪案,书记官、传令兵、监工三人昨夜均无异动。”
“他们不动,不代表无人动。”我道,“闭目之眼不急于现身,只等我们松懈。”
他点头:“我已下令,所有技官交接工具时,须在双岗前焚手三息,以防残留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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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欲言又止。
“说。”
“那草图……‘眼在墙中,火不能焚’——是否意味着,静火帷与初火烬砂,皆无法根除侵蚀?”
我望向西麓新墙。石料堆叠,尚未合缝。一道细缝隐约可见,宽不足指,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