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云霄从碎石里站起。

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双匕人留下的污染本来就没清掉，现在又被黑渊连续重击，身体已经明显撑不住。

可他的眼神还是没有退。

黑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在急什么？”

燕离云霄没有说话。

黑渊抬起红色大剑，剑锋轻轻指向他。

“为了那个外来者？”

听到这句话，燕离云霄眼神冷了下来。

黑渊继续道：

“她打破了平衡。”

“燕王死了，这个世界少了一块压住秤盘的东西。”

“所以，祂把魔音种进她身体里。”

“这很公平。”

“她既然掀了桌，就该自己坐上去补那个位置。”

燕离云霄一步踏出。

“她不是秤砣。”

黑渊嘴角微微扬起。

“那她是什么？”

燕离云霄抬刀。

“是人。”

黑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人？”

“这里的人还少吗？”

他抬起手，指向黑池边缘那些跪着啜泣的身影。

“蛮族人是人。”

“大燕百姓是人。”

“死在尸潮里的是人。”

“被燕王献祭的也是人。”

“可他们都被用来维持这个世界。”

“凭什么她不行？”

燕离云霄没有被他带进去。

他只是握紧长刀。

“凭我还没死。”

下一秒。

他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不是因为伤势恢复。

而是他不再顾身体。

强行提速。

强行爆发！

长刀连续斩出。

一刀接一刀。

每一刀都直奔黑渊要害。

咽喉。

心口。

手腕。

膝盖。

腰腹。

可黑渊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

红色大剑一次次抬起。

当！

第一刀被挡。

当！

第二刀被压开。

当！！

第三刀被直接震碎。

燕离云霄绕到黑渊侧面，长刀斩向他的后颈。

黑渊却像早就知道一样，反手一剑扫出。

燕离云霄立刻低头避开，同时左手握拳，狠狠砸向黑渊腹部。

砰！

这一拳打中了。

但黑渊纹丝不动。

反倒是燕离云霄的手骨发出一声轻响。

黑渊低头看着他。

“打够了吗？”

燕离云霄瞳孔微缩。

红色大剑已经从上方落下。

轰——！！！！

燕离云霄整个人被砸进石岛。

石岛当场崩塌。

他身体向下坠去，下面就是黑色池塘。

燕离云霄在半空中强行翻身，长刀插入旁边一块悬浮石岛边缘，硬生生止住下坠。

黑色池水就在他脚下不到一尺的位置。

池水里，有无数张脸浮了出来。

它们张着嘴。

像是在等他掉下去。

燕离云霄咬牙，手臂发力，重新翻上石岛。

可刚站稳，黑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红色大剑横扫。

砰！！

燕离云霄只能抬刀硬挡。

长刀弯出一个可怕的弧度。

他整个人再次飞出。

这一次，撞碎了三块悬浮石岛才停下。

【“别打了吧……”】

【“这根本没法打啊。”】

【“黑渊完全是在碾压。”】

【“.......燕离将军撑不住了。”】

【“花火还没醒，燕离要是死了，这局怎么破？”】

黑渊慢慢走来。

他的脚踩在悬浮石岛上，红色大剑拖在身后。

剑尖擦过石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燕离。”

“你还是不懂。”

“这个世界需要平衡。”

“大燕，蛮族，尸潮，玩家。”

“谁太强，谁就要被削弱。”

“谁打破规矩，谁就要被补进去。”

“她是这样。”

“你也是这样。”

燕离云霄用长刀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

他抬头看向黑渊身后的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那东西一直在震动。

声音不断扩散。

而黑渊身上的黑色血丝，就是从那东西身上延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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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黑渊不是独立的。

他只是被推出的剑。

真正的源头，还是后面那东西。

燕离云霄擦掉嘴角的血。

“原来如此。”

黑渊停下脚步。

“你明白了？”

燕离云霄没有回答。

他把长刀横在身前。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沉了下去。

不是变弱。

而是像所有力量都被压进了刀里。

黑渊歪了歪头。

“还想用终结技？”

燕离云霄双手握刀。

“三重...”

“斩晓破月！！”

轰！！！

刀光爆发。

一道巨大的青绿色光芒贯穿黑池，直奔黑渊身后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一刀不是冲着黑渊去的。

是冲着源头去的。

“哼！”

黑渊终于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红色大剑瞬间横在刀光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