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旁的阮清雅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林砚棠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当然知道寒洲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但这次不一样啊!
他可是结婚后第一次离开你妹妹,你妹妹一个人在家属院生活,我们能不担心吗?”
林砚棠摸了摸被拍的地方,委屈地说:“妈,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出任务的时候,你咋就不担心担心我呢?”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络,阮清雅斜睨着儿子,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亲昵:“你怎么知道我没担心你?赶紧吃你的饭吧,嘴里就没个消停时候。
我们女人说话,哪有你这大老爷们插嘴的份儿?”一连串的话像小鞭炮似的,把林砚棠的辩解全堵了回去。
顾思甜在一旁听得直乐,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泛着油光的辣椒炒肉,稳稳放进丈夫碗里,眉眼弯弯地劝:“砚棠,快吃吧,下午还要去训练呢,吃饱了才有力气。”
嘴上说着嫌弃,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林砚棠瞅着媳妇儿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唉……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还是媳妇儿疼我。”
话音刚落,阮清雅慢悠悠地添了句:“对了砚棠,一会儿过来把碗刷了啊。”
林砚棠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磕在碗沿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抬头看向自家老妈,眼珠子都快瞪圆了:“不是,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这刚吃完就让我洗碗,我媳妇儿还在这儿呢!”
阮清雅抿着嘴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嗯……可能……算是吧?这个嘛,不好说。
得看你表现——表现好了,自然还是亲儿子;表现不好,可就难说了。”她边说边冲顾思甜挤了挤眼,婆媳俩相视一笑,把林砚棠气的直拍大腿。
正闹着,院门口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只见墨寒洲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沾着些尘土,额角甚至挂着片草叶,一身衣服更是灰扑扑的,像是从泥地里刚捞出来似的。
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放,视线在院子里扫了圈,看到苏莞卿时,眼睛倏地睁大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妈?你们怎么来了?”
苏莞卿先是上上下下把儿子打量了一遍,见他虽然狼狈,身上却没明显伤口,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嘴上却不饶人:“怎么?我们当长辈的,还不能来看看儿子儿媳了?”
“不是不是,”墨寒洲赶紧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我就是觉得太意外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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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啥?”苏莞卿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挪,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赶紧去洗洗!你闻闻你身上这味儿,都快能腌咸菜了,一会儿别把你媳妇儿熏着。”
墨寒洲被亲妈说得一愣,下意识抬起胳膊往自己腋下凑了凑,鼻尖刚沾上布料,他自己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可不是嘛,汗水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点说不清的机油味,确实够上头。
他赶紧跟岳母和媳妇打了招呼,拎起行李就往洗澡间冲,热水器“哗哗”地喷着热水,把一身的疲惫和污垢全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