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另外一个锅,林晚棠把提前泡发的榛蘑在竹筛里沥着水,深褐色的菌褶间还沾着山野的松木香。

野鸡剁成块,在滚水里焯去血沫,捞出来时,皮上的金黄油光在火光里一闪。

铁锅倒油,扔两颗八角炸出香味,姜片葱段跟着爆香,野鸡块下锅翻炒,油脂被逼出“滋滋”响,她淋了勺自酿的高粱酒,腾起的白雾裹着肉香扑向鼻尖。

泡蘑菇的水沉淀后缓缓倒进锅,撒把盐,再把榛蘑铺在肉块上,盖紧锅盖。

蒸汽顺着锅盖缝隙往外冒,混着玉米面的甜香和炖菜的浓鲜。

掀开锅盖时,窝头底部吸饱了油润的汤汁,金黄酥脆,菜香裹着面香扑脸,锅铲轻压土豆块,绵密的质地混着豆角的软嫩,妥妥的一锅热乎家常味。

林晚棠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块干透的柞木段,火舌“哄”地卷上来,把铁锅里的汤汁烧得咕嘟响。

揭开锅盖时,汤头已熬成琥珀色,榛蘑吸饱了汤汁,像海绵般颤巍巍的,野鸡肉用筷子一戳就透,酥烂中带着嚼劲。

她撒了把翠绿的香菜末,热气裹着醇厚的鲜香漫遍厨房,窗外的暮色里,这锅炖菜的暖光显得格外浓稠。

两个炖的时间最长的菜出锅了,剩下的几个菜比较好做了。

林晚棠在厨房案板上“咚咚”切着青红辣椒,刀背拍扁的蒜粒滚进搪瓷盘,腊肉从碗里捞出时,油润的咸香混着酒香直往鼻尖钻。

铁锅烧得冒热气,她捏着腊肉片往锅里一丢,肥肉遇热迅速蜷成油花儿,“刺啦”声里瘦肉边缘微焦,辣椒段和蒜末紧跟着下锅,铁铲翻炒间,辣意混着肉香腾起白雾,呛得她眯起眼,赶紧把菜铲进蓝边瓷盘。

转身掀开另一口锅,白菜帮子切斜刀先下锅,“噼里啪啦”爆香后丢进菜叶,陈醋沿着锅边“滋啦”浇一圈,白瓷勺舀半勺糖撒进去,翻炒几下,菜叶透亮得像裹了层薄蜜,脆生生的酸甜味直往嗓子眼里钻。

最后蹲身捅了捅灶膛里的火,铝锅烧开水,手心里的肉馅挤成丸子滑进锅里,待丸子浮起,丢把洗好的小白菜,淋勺香油,撒点盐和白胡椒粉。

四菜一汤摆上饭桌时,一锅出浓香的炖菜加上金黄的玉米饼子,榛蘑炖野鸡鲜香的味道直冲鼻腔,辣椒炒腊肉油亮喷香,醋溜白菜堆成小山,汤里的丸子浮在绿菜叶间,像撒了把白玉珠,暖光里飘着酸辣鲜爽的热气,等着人动筷子。

林父林母看着女儿做的这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