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容如同雪莲般纯净。
晓草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她实在分不清,建军和阿依夏之间,究竟是情愫暗生,还是单纯的报恩之谊。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操场上的欢笑声。
阿依夏收回目光,轻声道:“念禾这孩子,打小就黏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你之前,嫂子,建军连长都是把她托付给我。”
晓草不由得心想:“她这是要给自己表白,建军对待她和别人不同,更亲近吗?”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抚过雪莲花瓣,无意识地碰掉了一片花瓣,她手上一颤。
随即找个借口先离开。然后好好想想怎么安排阿依夏。
她走出职工宿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阿依夏的到来像一面镜子,照见她内心深处的波澜。她不满意自己的状态,但是又不能无视这种波澜。她翻开工作日志,笔尖在纸上停顿良久,却写不出一个字。
只有这一次,她没有主动给建军打手机。她要等他的来电。
她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也不愿意四处走动。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放学,张蒙准时带着念禾过来。
门一开,念禾便扑进晓草怀里,像只小鸟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阿依夏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眼神温柔似水。念禾忽然挣脱晓草的怀抱,朝阿依夏奔去,奶声奶气地喊:“阿依夏姑姑!”
阿依夏蹲下身将她搂住,眼眶微红。晓草怔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张蒙轻声说:“这孩子,打从知道你要来,念叨了半个月。”
晓草闻言,指尖微微一颤,仿佛被那声“姑姑”刺破了心防。
她望着阿依夏与念禾相拥的身影,忽然想起建军曾说过的话:“她叫阿依夏一声姑姑,我心里就定了。”那时他笑得极轻,又极深,“有些缘分,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