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有计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功德值瞬间扣除三百，一截通体漆黑、散发着檀木气息的短香出现在他的物品栏里。

做完这一切，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趁着旁人不注意，手腕猛然发力，将剑身在一个尖锐的石块上狠狠一磕！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原本灵光流转的桃木剑上，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剑身上的灵气也随之变得紊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这才满意地将剑收好，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完美地制造了一个“法器受损，重伤未愈”的假象。

这时，沈微走了过来，递给他半瓶水，瓶盖已经拧开。

“喝点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但眼神依旧复杂。

她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祁诀，如果下一场副本，我们必须牺牲一个人，才能换取其他所有人活命，你会选择牺牲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祁诀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只是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静静地与她对视。

良久，他才沙哑地反问：“你觉得呢？”

沈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平静地说道：“我觉得……你会选择那个最信任你的人。因为那个人，最没有防备，也最容易被牺牲。”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扎在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信任上。

沉默在蔓延。

片刻后，祁诀忽然嗤笑一声。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伸手，从自己破烂的衣摆上撕下一角布条。

然后，他用指尖蘸了点干涸的血迹，在那块布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信”字。

在沈微惊愕的注视下，祁诀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将那块写着“信”字的布条点燃。

火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布条迅速化为一捧灰烬。

他松开手，任由夜风将那捧象征着“信任”与“承诺”的灰烬吹散得无影无踪。

这曾是他过去作为魔术师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