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守巢人遗骸的终极警告

“为什么帮我?”我盯着他,“你只是个园丁。”

“我是守巢的人。”他声音低下去,“巢坏了,我就得修。可修不了那么多次。你要是再失败,这地方就彻底关不上门了。”

他抬起沙漏,逆流的沙子开始缓缓转动。

“听着,”他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别回头,他们来了。”

“谁?”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碎裂声。

我抬头。

那些玻璃舱,一座接一座,炸开了。

不是爆炸,也不是崩塌,而是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旧墙皮被风掀开。每一片碎片飞起时,都映出一段人生:我穿着婚纱,站在礼堂中央,陈砚牵着我的手;我坐在档案馆的桌前,翻着一本烧焦的笔记;我抱着一个孩子,在深夜的厨房里热奶;我跪在704室的地板上,手里攥着半块警徽,哭得喘不过气。

全是可能,却从未发生。

碎片悬浮在空中,组成七道光幕,每一幕中央,站着一个林晚。

她们穿着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面容一致,动作同步,却神情各异。

第一个嘴角含笑,眼神温柔,像看着终于归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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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面无表情,目光如刀,像是在检查实验数据;

第三个眼角含泪,嘴唇微颤,仿佛真的在心疼;

第四个冷笑,指尖轻轻敲着裙摆,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第五个闭着眼,像是已经放弃;

第六个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第七个,她看着我,眼里有惊疑,也有恐惧——那是刚刚被我划伤的她。

她们同时抬起手,朝我伸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拥抱,就是那样平平地伸着,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索要什么。

而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背后,站着一个陈砚。

不是幻影,不是记忆碎片,是真实的影像,按年龄排列:

第一个是少年,穿着校服,手里拿着相机;

第二个是青年,戴着眼镜,在灯下修复文件;

第三个是三十岁左右,站在704室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卡;

第四个是中年,头发灰白,坐在轮椅上,望着空荡的走廊;

第五个更老,拄着拐杖,站在墓碑前;

第六个只剩骨架,披着残破的风衣,站在雪地里;

第七个,他闭着眼,躺在玻璃舱中,胸口插着一把珍珠匕首。

他们都没有动,也没有看我。只是静静地站在林晚身后,像一排被钉住的标本。

我站在原地,脚下是碎镜,手中是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