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白天的光线照射进去。
屋子里……异常“干净”。
地面光洁,墙壁虽然依旧斑驳,但那些污渍似乎淡了不少。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霉味,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消失无踪。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小腿上,那几道被黑色污秽漫过的地方,皮肤上留下了一些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像是渗透进去的灰色印记,摸上去,一片冰凉。
一个朋友走到衣柜那边,随口说了一句:“咦,这墙角怎么又积了这么多灰?颜色还挺深。”
我猛地看过去。
衣柜与墙壁的夹角处,那些黑灰色的、粘腻的“灰尘”,不知何时,又已经堆积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熟悉的斜坡。
它们安静地待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住进来的人。
等待下一次,“腌臜”积累到足够多的时候。
我打了个寒颤,飞快地收拾着必需品,不敢再去看任何一个角落。
我知道,我逃出来了。
但那些“腌臜”,它们还在。
它们一直都在。
在这间屋子里,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被遗忘的、不见光的角落里。
静静地滋生,默默地等待。